寧汐隨意的瞄了一眼,笑道:「不用了,娘,我不想要。」
阮氏一愣:「怎麼了?你不喜歡這個花色麼?這邊還有別的,要不……」
「你給我扯幾尺結實耐磨的棉布吧」寧汐笑著接道:「最好買灰色或是黑色,也耐髒些。」在廚房裡做事,穿的漂亮乾淨也是白費。
阮氏這才無奈的想起寧汐明天就要正式到太白樓做學徒的事情來,不由得嘆了口氣,將手裡的布料放了回去。
那夥計早已殷勤的又捧了幾塊棉布過來,笑著說道:「我們這兒的棉布最是厚實,穿上兩年都不會壞的。瞧瞧這幾種顏色,要挑哪一種?」
寧汐頗感興趣的看了過去。這種粗棉布價格低廉,大多是小作坊里染出來的,當然漂亮不到哪兒去,勝在厚實耐磨,最受普通百姓的歡迎了。
這幾塊棉布顏色各自不同,有紅的有黑的有藍的有灰的。
阮氏打量幾眼,笑著說道:「汐兒,買這塊紅色的吧穿著也顯得人精神些。」寧汐皮膚白皙,穿紅色一定很好看。
那夥計立刻接了句:「這位娘子眼光可真是好,這種大紅顏色周正,最醒目不過了。」
寧汐含笑搖頭,纖細的手指直直的指著那塊灰色的棉布:「買這塊吧」
阮氏順著寧汐的手看了過去,立刻皺起了眉頭:「這顏色太暗了,哪裡適合你穿。」那略顯黯淡的灰色布料,在一堆布料中,實在太不起眼了。
寧汐卻越看越中意,嬌嗔的扯著阮氏的胳膊:「娘,就要這個嘛我很喜歡呢」她壓根不想別人注意到自己的相貌,穿的越不起眼越好呢阮氏猶豫起來,看看那塊紅色的,再看看那塊灰色的,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了。
那夥計一見這架勢,連忙笑著說道:「這位妹子可真是有眼光,這塊灰色的布料顏色染的最勻稱,又最耐髒。就算十天半月不洗也看不出來……」
事實上,這種灰色的布料是最難賣的。莫說大姑娘小媳婦不肯買,就連男子也寧願買黑色藍色的布料做衣服穿。難得有人看中了這塊灰色布料,那夥計自然竭力的吹噓幾句,暗暗盼著把這滯銷的布料都賣出去才好。
寧汐瞄了那夥計一眼,忽的微微一笑:「這布料多少錢一尺?」
那笑容如春日枝頭的第一朵花徐徐綻放,說不出的嬌俏動人。
那夥計呆了一呆,才笑著答道:「四文錢一尺。若是你把整塊布料都買去,就算你三文如何?」
寧汐笑吟吟的說道:「這樣吧,我把這一整塊布料都買了,你就算我兩文錢一尺吧」
那夥計連連搖頭,苦著臉說道:「這可萬萬不行,要是掌柜的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這樣吧,我先給你量一量,送你一尺布頭如何?」
「送兩尺吧」寧汐乘勝追擊:「不然,我就不要了。」說著,作勢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