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昨天被寧有方灌得爛醉,昏睡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到現在臉還隱隱的發青,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寧汐口中喊著「王伯伯好」,心裡卻偷偷樂了。這個王麻子一肚子小心眼兒,昨天還說了那麼多難聽話。活該被灌醉成這樣對著這麼一個笑的甜美可愛的小姑娘,王麻子縱然有再多的不痛快,也是發作不出來了,笑著點了點頭。
太白樓里的大廚一共有六個,連寧有方在內已經來了五個,還有一個姓朱的卻是遲遲未到。
寧有方皺著眉頭,不悅的問道:「朱二那個懶鬼,今天怎麼又來遲了?」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怯生生的應道:「師傅昨天夜裡出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個少年,正是朱二的徒弟。
寧有方輕哼了一聲:「肯定又是去賭坊了。這個朱二,我說過他多少次了,這麼熬夜賭錢最傷身體。今天還哪有力氣做事……」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邊擦汗邊陪笑:「今兒個大家來的可真早啊」
甄胖子笑著打趣道:「朱二哥,不是我們來的早,是你來的太遲了。昨天晚上又去賭坊了吧,贏了多少回來啊」
眾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這個朱二十賭九輸?每個月賺的工錢十有八九都扔在賭桌上了。偏偏他死性不改,只要兜里有兩個錢,就忍不住要往賭坊跑。幸虧太白樓里供吃供住,不然,就憑朱二這副死德性,只怕連飯都吃不上了。
寧有方自然也清楚朱二的性子,有心勸幾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也不好說的太多。瞄了朱二一眼,溫和的勸道:「朱二哥,我們做廚子的是體力活,整天站在鍋邊,最耗費力氣。還是少熬夜的好。」
朱二訕訕的笑著應了,不過,眼睛卻一直骨碌碌的轉個不停,分明沒往心裡去。
寧有方心裡暗暗嘆口氣,打起精神笑道:「來,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閨女寧汐,打今兒個起跟著我來做學徒。還請朱二哥多多指點。」
所謂的指點,當然是客套話。做廚子的誰肯輕易指點別人的廚藝?
寧汐連忙上前一步,甜甜的喊道:「朱伯伯好」
朱二打量寧汐幾眼,誇讚個不停:「好好好,你家的汐丫頭,可比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機靈多了。」
寧有方心裡暗暗得意,口中卻不免謙虛了幾句:「哪裡哪裡,小四兒一向勤快,我家汐兒只怕是吃不了這個苦頭。」
那個叫做小四兒的少年,一聲不吭的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偷偷瞄了寧汐兩眼。
那個笑的甜美可愛的漂亮小姑娘,也會天天到太白樓來嗎?以後豈不是能天天見到她了?
小四兒的面孔忽的漲紅了,低著頭不敢再多看。卻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的瞄了過去。
寧汐早已留意到了小四兒的那點小動作,不由得啞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