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等了半晌,也沒聽見寧汐說話,很自然的看了過來,頓時一愣。
寧汐的額上全是汗珠,臉色更是異常的蒼白,總是蘊含著甜笑的雙眸,竟是那般的哀傷痛苦,流露出無盡的悲涼。看的寧有方一顆心都跟著糾痛起來,急急的問道:「汐兒你怎麼了?」
寧汐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眸光一黯,緊緊的咬著嘴唇。
不,不能說。
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人敢相信吧若是不顧一切的說了出來,只會引來寧有方的憂心。說不定會認為她中了邪胡言亂語,今後想出門都不容易了。
這些痛苦,就讓她一個人默默的埋在心底吧「爹,你別擔心,我沒什麼。」寧汐定定神,擠出一絲笑容:「就是忽然覺得腿有些酸。」
寧有方不疑有他,頓時鬆了口氣。笑著蹲下身子說道:「來來來,快些上來,爹背你回去。」
在寧有方的眼裡,寧汐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還沒到顧忌男女之別的時候,因此這番動作很是自然。
寧汐卻猶豫了片刻。自打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讓寧有方背過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寧有方見寧汐沒有動彈,立刻扭頭催促:「快點過來,今天回家可又要遲了。你母親和你哥哥都在家裡等我們呢」
是啊,娘和哥哥都在等著呢
寧汐豁然開朗,之前的哀傷難過忽的煙消雲散。笑嘻嘻的伏在寧有方的背上,淘氣的拍了拍寧有方的腦袋:「大馬快跑」
這熟悉的小動作,使得寧有方心情大好,立刻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背著寧汐往前小跑。
寧汐的胳膊摟著寧有方的脖子,將頭緊緊的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背上,一顆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小時候,寧有方常這麼背著她。她總是淘氣的拍著他的腦袋,喊著「大馬快跑」。然後,寧有方便會像現在一般,背著她一路小跑,哄她高興。
時隔多年,真沒想到她還能重溫這樣的情景。
寧汐笑眯眯的歪著頭,親昵的湊在寧有方耳邊說話:「爹,我可比以前重多了。你這麼背著我,累不累?」
寧有方爽朗的笑了起來:「我的乖女兒輕的很,一點都不重。我一路跑回家都沒問題。」話雖說的豪邁,可呼吸卻急促了不少。
他站著忙了一天,到現在也著實累的很了。寧汐雖然不重,可這麼背著她再小跑,卻是吃不消了。
寧汐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卻清楚寧有方最是好面子,直接勸肯定沒用。略略思忖了片刻,便笑著說道:「爹,今晚月色這麼好,你走的慢些嘛我們邊走邊賞月。」
寧有方果然笑著應了,放慢了腳步。
晚風微涼,吹著臉頰卻分外的舒適。月朗星稀,目光所及處,都被撒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寧汐隨意的哼起了小調,時不時的為寧有方擦去額上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