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梯之後,荷花廳近在眼前。
寧汐深呼吸口氣,擠出笑容來,很自然的走在了最後一個。
寧有方進了荷花廳之後,便一臉陪笑的上前打了招呼:「小的寧有方,見過東家少爺見過表少爺」
陸子言生性隨和,立刻笑著說道:「寧大廚快些免禮,今天中午辛苦你了。這一桌菜餚做的好極了,我今日可大飽口福了。」
話音未落,身旁的小廝便笑著遞了封銀子過來。
寧有方在接過來之際,順手掂量了一下裡面的重量,粗略估計至少也在二兩左右。之前曾有的些許不快立刻不翼而飛了,笑著連連道謝。
慵懶的坐在一旁的容瑾忽的笑了,慢悠悠的說道:「表哥,這就是你誇個不停的太白樓主廚嗎?依我看,廚藝也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寧有方只覺得熱血一股腦的往頭上涌去。他做廚子這麼多年來,還從沒受過這樣的侮辱……
寧汐眯起了雙眸,不動聲色的瞄了過去。
容瑾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過分,漫不經心的笑道:「墨守成規,做菜中規中矩,味道倒還過得去,可缺乏創意。現在會的一切,都是從師父那裡學來的,自己從沒想過創些新菜餚吧寧大廚,我說的是也不是?」
寧有方的臉僵住了。
雖然滿心的羞惱憤怒,雖然恨不得立刻摔門而出。可……這個漂亮的過分的貴氣少年卻該死的說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隱憂。
是啊,他的廚藝都是從寧大山那兒學來的。這些年雖然在洛陽聲名赫赫,他自己卻很清楚,他根本沒有超越寧大山年輕時的手藝。
要想再有進步,就得到更好的酒樓里,接觸到更多的廚藝超群的廚子,才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表少爺,」一直低頭不語的寧汐忽的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容瑾,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覺得剛才的話說的有點過分了嗎?」
她絕不容任何人這麼羞辱寧有方哪怕對方是有權有勢的容府三少爺容瑾意外的挑了挑眉,頗有興味的上下打量了寧汐幾眼:「哦?我剛才哪句話說的過分了?」
寧有方呼吸一頓,慌忙的挪了一步,遮住寧汐小小的身子,低聲說了句:「汐兒,你別胡說」然後滿臉陪笑道:「表少爺別見怪,我這閨女年齡小不懂事,才做學徒不久……」
「那盤魚戲蓮葉間就是你做的嗎?」容瑾卻直直的看向寧汐,饒有興味的問道。
寧汐穩穩的上前一步,朗聲應道:「正是,小女子才疏學淺,在表少爺面前獻醜了」
容瑾淡淡的一笑:「熏魚的火候欠佳,味道過於甜了些。你的刀功也有待磨練,好在拼盤的花式還算有點新意。」雖然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吐出的話語卻句句不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