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言微微一愣,忙笑著解釋:「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你千萬別多心。」
容瑾哪能聽不出他的言不由衷,撇了撇嘴,正巧瞄到寧汐在偷笑,心裡的小火苗立刻又竄了上來,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寧姑娘,你也覺得我太挑剔了嗎?」
寧汐睜大了眼睛,分外的無辜和純潔:「沒有的事,容少爺心胸寬廣,說話隨和又客氣,哪裡挑剔了?主要是怪我們太白樓里的廚子手藝都太普通了,實在入不了您的眼。真的不能怪您」
這一番拐彎抹角的譏諷在場的人都聽懂了,紛紛低頭悶笑起來。
就連剛才火冒三丈的王麻子,嘴角也有了笑意。心裡想著,這小丫頭膽子倒是不小,對著這樣的貴客都敢冷嘲熱諷侃侃而談。倒是不能小覷了她容瑾這次倒是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你爹手藝還勉強過得去,今天這位廚子做的菜,我卻是連第二口都吃不下去。子言表哥,太白樓就靠這樣的廚子,居然也能在洛陽城裡獨占鰲頭,真不知讓人說什麼好。」
陸子言聽的哭笑不得,再看王麻子,臉都黑了一半。要不是礙著陸子言也在,只怕早就忍不住反唇相譏了。
寧汐雖然一直想看王麻子吃癟,可真的親眼看到了,又覺得容瑾說話實在是太刻薄了。忍不住插了句嘴:「王大廚剛才那道烤羊腿色相俱佳,哪兒不好了?」
容瑾輕蔑的哼了一聲:「調味料撒的滿滿的,把羊腿本身的鮮美滋味都蓋住了。這樣的烤羊腿,也好意思端出來丟人現眼嗎?」
王麻子忍無可忍的發話了:「容少爺,菜餚不合您的口味,您換個廚子就是了。這麼侮辱人是什麼意思?」
侮辱?
容瑾挑眉一笑:「我肯點出你這道菜餚的最大缺點,是你的福氣。將來多多改進,還能勉強入口。」一副施恩的口氣。
王麻子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寧汐卻聽的心裡一動。容瑾說話實在是刻薄難聽,不過,似乎也有點道理。
如果調味料的味道蓋過了菜餚本身,確實是敗筆。只不過,這其中的些微差別,可不是誰都能嘗的出來的。
只可惜她剛才就這麼匆匆的看了一眼,沒機會嘗一嘗那烤羊腿到底是什麼滋味……
「我餓了」容瑾看都沒看王麻子一眼,懶懶的沖陸子言說了句:「子言表哥,讓昨天那個寧大廚做些吃的來吧」
陸子言笑著說道:「你昨天不是嫌寧大廚做的菜沒有新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