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本就心虛又歉疚,見寧有方沒精打采悶悶不樂的,心裡更是隱隱作痛。忙安撫道:「爹,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的休息。這樣的機會以後說不定還有的。」
寧有方苦笑一聲,長長的嘆了口氣:「傻丫頭,這洛陽離京城這麼遠,皇子們怎麼可能常來。就算以後再來,也不見得再到太白樓來了。」
再說了,出了這樣的岔子,陸老爺和孫掌柜肯定對他都有些意見。也不知道他這個主廚的位置還能不能做的穩……
寧汐口中不停的安撫著寧有方,心裡卻想著。皇子也好,容家三少爺也罷,都離洛陽遠遠的才好。她可不想再和這些故人有一絲的牽扯。
眼看著天黑了,寧有方卻依舊懨懨的沒有力氣,看來是沒力氣回去了。
寧汐想了想,說道:「爹,我先回去跟娘說一聲,待會兒再回來陪你。」
寧有方哪裡捨得她這樣來回折騰,一連聲的說道:「不用了,你就直接回去吧明天早上再過來也不遲。我一個大男人,哪裡要人陪。」
再說了,這兒一排屋子住的都是大男人,寧汐到底是姑娘家,在這兒太不方便了。
寧有方如此堅持,寧汐也只得應了。臨走前將藥包放在一旁,隨口叮囑了一句:「這一份藥得分三頓喝。今天晚上的已經喝過了,明早我會早點過來熬藥的。」
寧有方隨意的點了點頭,催促道:「天不早了,你還是快點回去吧要不,我再讓展瑜送你……」
寧汐連忙搖頭,堅持一個人回去了。
回了家之後,寧汐輕描淡寫的將寧有方鬧肚子的事情告訴了阮氏。阮氏被嚇了一跳,連忙追問道:「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鬧肚子了?是不是你爹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寧汐堅決的搖頭否認了:「沒有沒有,我一整天都和爹吃一樣的東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娘,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抓了藥,熬好給爹喝下了。最多一兩天就能好了。」
阮氏雖然焦慮,到底沒親眼見到寧有方生病的樣子,只得無奈的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這一夜,寧汐輾轉反側,壓根沒睡好。
偶爾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腦子裡卻浮現出寧有方憤怒的面孔:「汐兒,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是你爹啊,你怎麼忍心在我吃的包子裡動手腳?我真是白疼你了」
「爹,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成心的。」寧汐心痛如絞,一臉哀求的解釋:「我只是不想你再出事,我這麼做,是在保護你啊……」
寧有方冷哼一聲,眼裡射出寒光:「別說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從此以後,你也別叫我爹」然後,不顧寧汐的哭泣哀求,毅然轉身飄遠了「爹,別扔下我……」寧汐喃喃的夢囈,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滿臉的淚水。
還好,剛才只是一個噩夢。寧有方永遠也不會知道真正的實情,也不會有人任何人知道是她從中做了手腳。可是,她的心裡為什麼還是這麼難受?
一整天的歉疚和自責,在深夜的這一刻,通通的涌了上來。
寧汐抱著雙膝,無聲的啜泣著。淚珠滑過臉頰,迅速的滴落到被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