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摸摸鼻子,反正瞞不過去了,乾脆默認了事。
一想到寧汐蹲下身子撿銅錢的樣子,寧有方便氣的渾身直發抖,臉色陰晴不定,握著錢袋子的手青筋畢露。
張展瑜沒那個資格表露出這樣的憤慨,可心裡的憤怒絲毫不下於寧有方。
寧汐看著兩個大男人陰沉沉的臉色,心裡暖洋洋的,殘餘的最後一絲惱怒也不翼而飛了,柔聲安撫道:「爹,張大哥,你們先別生氣。她們倒是想為難我,不過,到最後卻被我氣的鼻子都歪了。」說著,添油加醋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她說的眉飛色舞,有意無意的將張敏兒等人的難聽話縮略了不少,著重強調了自己的反擊。寧有方和張展瑜聽著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現在你們總該放心了吧我可不怕她們。」寧汐笑臉如花,故意說的輕鬆歡快。
寧有方哪裡不知道她的用心良苦,嘆道:「汐兒,你說的倒是輕巧。要是以後她們再來怎麼辦?」
寧汐挑挑眉:「爹,你也太高估她們的承受力了。有了今天這一出,我敢擔保,一個月之內她們絕不會再來了。」今天張敏兒丟臉可是丟大了,估摸著短期之內是不會出現了。
一個月之內不來,那以後呢?
寧有方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改而笑道:「這倒也是。」下次若是再來,打死他都不會讓寧汐去受這樣的屈辱了。哼張展瑜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汐妹子,你和她們根本不熟悉,也沒機會開罪她們。她們怎麼會來找你的麻煩?」不可能只因為馬管事吧寧汐笑容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的應道:「這我可不知道。」
不知道嗎?還是不想說?
張展瑜沒有追根問底,隨意的點了點頭便住了嘴。
當天晚上回去之後,寧有方慎重其事的將寧汐喊到屋子裡談心:「汐兒,你的廚藝已經很好了,其實不用再去鼎香樓磨練了……」
寧汐微微蹙眉,無奈的笑道:「爹,你該不會是又要勸我別做學徒了吧」這一陣子,幾乎人人都這麼勸過她。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倔強。
寧有方正色的點頭:「是,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今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汐兒,當初同意你學廚,一來是你很有天分,二來我也想找個人繼承我的手藝。可現在,你的廚藝已經不下於我了。再待在鼎香樓實在沒必要。酒樓里魚龍混雜,什麼樣的客人都有。難保以後不會再遇到難纏的客人故意來找麻煩。你畢竟是女孩子,總這麼可不好。再說了,我還有展瑜這個徒弟……」
「爹,」寧汐緩緩的打斷寧有方:「女孩子拋頭露面確實有不方便的地方。不過,我們鼎香樓的三樓卻是專門接待女客的。我打算過了年之後,就正式的做大廚,專門負責三樓的雅間。就算要和客人打交道,也都是女客。不會和男子有什麼接觸。至於今天來找麻煩的張大小姐,她的來意是什麼,不用多說你也能猜到。就算我不去酒樓,她還是照樣會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