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蕭月兒出聲,荷香便咳嗽一聲接了話茬:「我們小姐平日裡課程安排的很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有專門的禮儀課程。」
也就是說,基本上沒有所謂的消遣。
寧汐不無同情的看了蕭月兒一眼:「你平時一定很辛苦。」天家公主,也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這句話可說到蕭月兒心坎里了。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訴起苦來:「是啊是啊,每天課程都排的滿滿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每門課程隔幾日就要考核一次,要是學的不好,我就得挨我爹訓了。」
頓了頓,又發起了牢騷:「尤其是教禮儀的崔女官……崔夫子,要求的特別嚴苛。坐立行臥,甚至吃飯喝水都得按著她的規矩來。稍微有一點不合她的意,我就有苦頭吃了。」
寧汐一怔,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難道崔夫子敢動手罰你?」早就聽說過宮裡教導禮儀的女官都很厲害,可總不至於連公主也敢罰吧蕭月兒哼了一聲:「她當然沒那個膽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苦了臉:「可我寧願她打我幾個手板子,也比整天抄那些女誡強的多。每次都抄的我手腳發軟。」
父皇雖然最疼愛她,可對她的要求和期許也特別高。崔女官得了皇上的特赦,管教起她來絲毫不手軟。
寧汐聽了這些,可真是同情蕭月兒了。世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就連堂堂的明月公主也免不了有這樣那樣的不如意。
再一想到對面的少女如鮮花般凋零的命運,寧汐的憐惜之意大起,柔聲安撫道:「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五小姐出身富貴,衣食優渥,比起大部分女孩子都要幸運的多。這些小事,也不算什麼。」
蕭月兒撅起了嘴巴:「這還不算什麼。我天天好忙碌好辛苦的。」
寧汐淡淡的一笑:「我每天卯時一刻起床,到了廚房之後就得開始做事,等客人都散了才有時間吃飯。若是那天客人特別多,就得忙到亥時才能回去。一天下來,手腳酸軟很正常。有時候連走路都沒力氣。」
她的口氣很淡然,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似的。
蕭月兒聽的一愣,訥訥的說道:「你……」
寧汐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平日裡都是站著做事,想坐會兒都沒時間。還有,鐵鍋和刀具都很沉,我力氣小拿不動。只能用一套特地定製的小號的鍋具刀具。不過,最多半個時辰,我的胳膊就酸了。不過,我不想讓我爹知道這些。所以從不吭聲。」
蕭月兒好奇的問道:「你為什麼不讓你爹知道?」
寧汐嘆了口氣:「因為他一定會很心疼我。他每天這麼忙這麼辛苦,我不想讓他再為**心。」
蕭月兒的笑容一頓,忽的沉默了。
若論辛苦,世上沒一個人比她的父皇更辛苦。堂堂大燕王朝的天子,每天要處理的奏摺堆起來比一個人還要高。可雖然如此,每天再忙再累,父皇還是會撥出時間來過問她的生活和功課……
寧汐像是看出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輕聲說道:「過了年,我就打算出師做廚子了。到時候,我爹一定很高興很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