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點點頭:「只要能趕上時間就行。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關門休息?」到了年底,酒樓關門休息也是慣例了。一般來說,等過了正月十五才會再開門做生意。
孫掌柜不假思索的說道:「等過了臘月二十二再關門。」
寧汐忍不住打趣道:「孫掌柜,你今年還捨得回去嗎?」看這架勢,孫掌柜簡直恨不得一直忙到年底才好。
眾人都被逗笑了。孫掌柜也不生氣,嘿嘿的笑了起來:「當然是要回去的。趕著年三十之前到洛陽也就行了。」
容瑾一直默不出聲,此時忽的笑道:「從京城到洛陽路途遙遠,臨時找馬車也不方便。我回去吩咐府里準備一輛馬車送你們。等過了年,再去接你們。」
寧有方一驚,連連推辭:「這怎麼好意思,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就是了。」而且,寧有德一家也要一起回去。人多隻怕更加不方便。
容瑾不由分說的揮揮手:「好了,不用再多說,就這麼定了。」
面對這麼強勢的容瑾,寧有方也沒了法子,無奈的笑了笑。
寧汐靜靜的看著容瑾,心裡掠過一絲淡淡的甜意。旋即將那抹異樣的情緒按捺了下去,暗暗告誡自己,別想多了。這對容瑾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可越是努力這麼想,心底那個反對的聲音就越大:寧汐,你別再自己騙自己了。容瑾這樣的貴族少爺,有什麼理由要討好一個微不足道的廚子。他分明是在默默的照顧你不是嗎?
容瑾似是察覺到了寧汐的心緒紛亂,定定的看了過來。那雙漫不經心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淡不可察的溫柔。語氣也比平日柔和多了:「這麼遠的路途,別累著了。」
寧汐笑了笑,故作歡快的應道:「多謝容少爺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她還是習慣那個高傲的容瑾更多一些,他這麼一溫柔,真讓人渾身都不自在。更不用說寧有方和孫掌柜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看呢容瑾微微勾起唇角,顯然看出了寧汐的不自然。不知怎麼的,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天,阮氏忙著將一應行李都收拾妥當。又特地送了個信給寧有德,約好了出發的時間。
寧有方又親自備了厚厚的年禮送到了於夫子的學館裡。以於夫子的習慣,本是最討厭學生提早離開學館。不過,寧暉的情況特殊,洛陽路途遙遠,總得提早走才行。也就點頭同意了。
寧暉興沖沖的收拾了行李和書本,跟著寧有方一起回了容府。
寧汐早就翹首企盼等候多時了,老遠就跑著迎了上來,扯著寧暉的袖子不肯鬆手。
這半年來,寧暉的脫變顯而易見。那份青澀漸漸褪去,愈發顯得沉穩,眼神明亮有自信。言談舉止間,更多了份儒雅的氣質。
寧汐笑嘻嘻的胡扯:「這是哪兒來的俊俏書生。等回了洛陽,沒出閣的大姑娘們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到時候提親的媒婆非把我家門檻踏破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