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於夫子,寧暉立刻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一本正經的應道:「於夫子學問淵博,對我們要求極為嚴格。我這半年來,獲益良多」得遇良師,是他的幸運。這筆功勞,自然要記到容瑾的頭上。
若是沒有容瑾從中介紹,只怕於夫子絕不會收了他這個學生。
所以,寧暉很真摯的道謝:「容少爺,真要多謝你為我介紹這麼一個好夫子。若日後我能有幸考中舉人,一定不忘你的恩情……」
若是換了別人,容瑾只怕早就不耐煩這麼磨磨唧唧的了。可誰讓對方是寧汐的親哥哥呢?所以,他用了比平日多兩倍的耐心應道:「不用這麼客氣。雖然是我介紹於夫子給你,可讀書這回事是要自己努力下功夫的。不然,夫子再好也沒用。」
這話聽著真是順耳,寧暉笑著連連點頭。
寧汐的唇角浮起一朵微笑,看向容瑾的目光柔和了起來。
容瑾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舒暢極了,很自然的和寧暉隔著窗子閒聊起來。馬車啟動了之後,他隨意的策馬前行,正好和馬車保持速度一致。
不一會兒,寧汐也忍不住插嘴了:「容少爺,快過年了,容將軍他們會回京城嗎?」平時在邊關戍守也就罷了。可現在已經快過年了,怎麼也該回來一起過年才對吧容瑾淡淡的一笑:「這個不好說。我爹和二哥已經兩年沒回來了。」鎮守邊關的將軍自然不能擅離職守。想回來,也得有皇命才行。
寧汐試探著問道:「那你會惦記他們嗎?」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容瑾,對家人的感情也不會深厚到哪兒去吧這話里的試探之意從何而來?
容瑾瞄了寧汐一眼,似笑非笑的反問:「你說呢?」
寧汐咳嗽一聲,笑嘻嘻的說道:「這麼久沒見,你一定很想他們。換了是我,別說是兩年沒見,就算兩個月沒見,我也會想的不得了呢」
容瑾慢悠悠的笑了:「這也沒辦法,不是我想見就能見的。」
寧暉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總有點怪怪的感覺。可到底怪在哪裡,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好在馬車很快的到了寧有德的家門口,寧有德和徐氏都已準備妥當等候多時了,忙搬著行李上了馬車。寧有方和阮氏都忙著下車寒暄,寧暉利落的跳下了馬車,幫著搬東西。
寧汐本也想下去,可容瑾忽然喊住了她:「寧汐」那聲音有些沙啞,透露著一絲絲曖昧的情愫。
寧汐的心漏跳了一拍,低低的嗯了一聲。竟然不敢直視容瑾。
容瑾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聲音壓的更低了:「我等你回來」
寧汐啞然,怔怔的看著容瑾。這……算是容瑾式的表白嗎?她該怎麼辦?拒絕不是,答應更不是……
容瑾淺淺的笑開了,眸子裡滿是神采飛揚的愉悅:「好好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