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低笑一聲:「汐兒好聰明,我確實是翻牆進來的。你放心,我翻牆的時候,誰也沒看見。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去你的」寧汐氣急敗壞卻又不敢大聲:「我什麼時候和你這麼熟了。堂堂容府三少爺,半夜跑來敲女孩子的窗戶,要是被人知道了,成什麼樣子。你快些翻牆回去,我就當你沒來過。」
當他沒來過?那怎麼行
容瑾想像著寧汐此刻跺腳生氣的樣子,心情愉快極了,聲音里滿是笑意:「我來都來了,你至少也和我見面說句話吧你放心,我絕對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做什麼冒犯無禮的事」
窗子那邊傳來了咬牙聲。
容瑾忍住笑,低低的說道:「我這麼說你是不是失望了?難道你很希望我做點冒犯無禮的事情……」
窗子忽然被打開了,寧汐羞惱不已的瞪了過來。若是眼神可以殺人,估計他早就死的體無完膚了。
今天是上元節,月朗星稀,撒了一地的銀白。雖然沒有燈火,可寧汐此刻的模樣卻一覽無遺。她起的匆忙,只隨意的批了衣服在身上,髮絲有些凌亂,別有一番慵懶嫵媚。那雙清澈的眸子,更是異常的明亮,讓人看著心裡痒痒的。
容瑾的手指動了動,不知費了多少力氣,才將伸手撫摸她臉頰的衝動壓了下來。
寧汐卻是又氣又惱,壓根沒心情去揣測容瑾的心思,繃著俏臉冷冷的說道:「你到底要說什麼?快點說」
一向高傲彆扭的容瑾,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臉無賴的笑容:「本來倒是有話想對你說,可一見了你,我就把想說的話忘了。」
寧汐不知這是自己第幾次暗暗咬牙了。若不是怕驚動了寧有方和阮氏,她早就不客氣的攆人了。
這個院子本就是容府最偏遠的一處,只有寧家幾口住在裡面。只要不吵醒寧有方阮氏,容瑾就算在窗子外待上一夜也沒人知道。也難怪他只是壓低了聲音,卻憊懶的倚在窗子外的樹幹上。
兩人一個在窗里一個在窗外,約莫隔了兩米遠。這個距離倒也還算安全。而且,容瑾素性高傲,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想及此,寧汐總算稍稍鎮靜下來。再開口,聲音平穩多了:「你不是在畫舫上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那些畫舫上,不乏才藝出眾的歌ji,若是你情我願,想一親芳澤也不是難事。對貴族少爺們來說,這樣的露水姻緣司空見慣真不算什麼。
容瑾閒閒的應道:「他們幾個都留下了。」
寧汐鬼使神差的追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回來?」等問出口,才覺得失言了,暗暗懊惱不已。
果然,容瑾挑眉笑了。那笑容在暗夜裡如曇花盛開,魅惑動人。然後忽的站直了身子,微微向前傾。寧汐心裡狂跳不已,慌亂的退了一步。
容瑾低低的笑了,那笑聲居然很是愉快:「汐兒,不是所有男子都愛沾花惹草的。至少,我不是」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可不是隨便的人,能碰我的,只有我未來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