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見到的,是她前世的噩夢,是她最恨的那個人。可她什麼也做不了,還得擠出笑容應付接下來的一切。她的心裡怎麼可能像表面那般平靜?
寧有方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安撫的拍拍寧汐的手,低低的叮囑道:「你跟在我身後,什麼也別多說。」
寧汐只覺得喉嚨里一片乾澀,擠不出一個字來,默默的點了點頭。
孫掌柜揚起笑臉敲了敲門:「啟稟四皇子殿下,寧大廚已經來了。」
裡面響起的,卻是邵晏的聲音:「請寧大廚父女進來。」
孫掌柜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一臉陪笑的走了進去。和寧有方一起,有意無意的遮住了寧汐的身影。寧汐穿的異常樸素,又低著頭,一時倒也沒人留意她。
四皇子高高的坐在上首,身旁坐著的,都是年輕的貴公子。容瑾自然是其中最耀眼的那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目光有意無意的飄了過來。
孫掌柜寧有方領著寧汐一起向四皇子行了禮,然後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四皇子已經有了幾分酒意,說話倒還算隨和:「寧大廚,今天的菜餚做的不錯。看來,這兩年你的廚藝又有了長進。」
旁邊早有人湊趣的搭話了:「四皇子殿下,『又』這個字從何而來。難道您以前就嘗過寧大廚的手藝?」
四皇子笑了笑,意味難明的說道:「嗯,前年去洛陽的時候領教過一次。」
領教?這兩個字可圈可點,頓時引起了在座人的興趣。有個長著三角眼的男子,仗著和四皇子交情不錯,笑著問道:「四皇子殿下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給我們聽聽也無妨。」
四皇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真要聽嗎?我可記得不太清楚了,要不,你們問寧大廚好了。」
寧有方直冒冷汗,頭皮都有些發麻了。結結巴巴的應道:「小、小的不敢。」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四皇子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有什麼不敢的。當日事情怎麼樣,你就怎麼說。」
別說寧有方,就連寧汐也開始冒冷汗了。這四皇子的心眼也太小了吧這一點小事居然記到現在還沒忘。今天喊他們父女倆過來,分明是不懷好意吧老天保佑,快點換個話題……
偏偏那個三角眼不識趣的追問不休。寧汐暗暗咬牙切齒,恨不得此刻天花板上掉個什麼東西砸暈他才好。
容瑾忽的笑了,懶懶的說道:「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來問我不就是了。當時我可是一直在場,看了不少熱鬧。」
眾人都被勾起了興致,一起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