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也不生氣,慢悠悠的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當然沒什麼可害臊的。」說笑幾句之後,馬車裡的氣氛果然輕鬆了許多。
寧汐總算不那麼侷促緊張了,笑著問道:「你考的怎麼樣?」
容瑾想了想,很保守的回答:「考中肯定沒問題,至於名次怎麼樣,就得看改卷的考官是什麼性格了。」
寧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瑾笑了笑,簡單的解釋道:「考卷上的題目都很空泛,考生自由發揮的餘地很大。不過,還是有很多脈絡可循。但是我比較愛走偏鋒,答題的方式和別人不太一樣。」
大部分考生都會選擇中規中矩的答題,就算不拿高分,也不會被扣掉太多分數。這就是所謂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容瑾卻恣意灑脫的多,答題並不拘泥。如果遇到性格方正的考官,只怕不會給他高分。要是遇到愛才惜才的,他就占了很大的優勢了。
寧汐領會了容瑾的意思,忍不住笑著調侃道:「如果遇到古板守舊的改卷考官,你可就吃要吃苦頭了。」
容瑾滿不在乎的應道:「考不中也無所謂,我才十六歲,以後再考就是了。」事實上,有資格參加會試的學子,大多二十多歲。像他這麼年輕的幾乎沒有。
十六歲……寧汐心裡默念著這個數字,心裡忽然浮起一絲煩躁。
官宦之家的子孫,十四五歲定親娶妻的比比皆是。十六歲已經不算小了。別的貴族公子哥兒在這個年齡,有一兩個通房丫鬟也是很常見的事情。容瑾遲早也會這樣吧或許,她很快就能聽到他定親的消息了。愛慕他的貴族少女一個又一個,只要他願意,不管娶誰都是不費吹灰之力吧說的好好的,怎麼忽然繃著臉不吱聲了?
容瑾瞄了寧汐一眼,暗暗思忖著寧汐此刻的心思,馬車裡又安靜了下來。只是這份安靜和剛才又不同。有些悶悶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寧汐深呼吸口氣,擠出一絲笑容:「天已經快黑了,我也該回鼎香樓了。」
容瑾雙眸微眯:「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容府嗎?」容府肯定早已備下了接風宴,等著他回去。
一起回容府?開什麼玩笑寧汐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已經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我爹一定很擔心的。」
容瑾眼底的笑意褪了幾分,淡淡的說道:「寧汐,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只小小的向他邁出了一步,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這份甜蜜和幸福,就迅雷不及掩耳的縮了回去。之前曖昧的情愫似乎只是他的幻想。
寧汐固執起來,卻是幾匹馬也拉不動,異常的堅持:「我真的要回去了。」
容瑾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俊臉沉了下來,一股無名怒火在心頭涌動。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他嗎?
正巧小安子撩起了前面的車簾,探頭問道:「少爺,下面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