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早已嚇的雙腿發軟,哪裡還走得動,口中連連告饒:「民婦只是路過,什麼也不知道啊大人,你就饒了民婦……」
那侍衛不耐煩聽這些,粗魯的扯了那個婦人進去了。再然後,就聽到那婦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不停的嚷著「我什麼也不知道」。後來又聽到幾聲鞭響,那婦人的哭喊又變成了哀嚎。
寧汐聽的渾身直冒冷汗,反而鎮靜了下來。
事已至此,再慌亂也無濟於事。她要冷靜些,好好的將這一切應付過去。寧汐暗暗握緊了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兩道淺淺的印跡。
那個婦人被拖出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痕,眼裡鼻涕抹了滿臉,讓人慘不忍睹。那侍衛卻視若無睹,目光又看了過來。
寧汐深呼吸口氣,上前一步:「這位官爺,小女子願意先進去接受問話。」
她這麼鎮靜,倒讓那個侍衛意外了,打量寧汐兩眼,沉聲說道:「進去吧待會兒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免得受皮肉之苦。」難得善心的提醒了一句。
寧汐點點頭,默默的跟在侍衛的身後走進了人群。
侍衛們里三層外三層站的密密麻麻,寧汐每走一步,都感覺到有許多審視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爭相恐後的豎了起來。
待停下來之後,眼前赫然坐著一個不怒而威渾身貴氣的男子,年近三十,正是大皇子。旁邊的青年男子小了幾歲,面容俊朗氣質卓越,卻是三皇子。容鈺容琮容瑾等人都站在一旁,目光唰的落到了寧汐的身上。
寧汐目不斜視,老老實實的跪了下來,垂著頭靜待問話。
之前兩個,要麼是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要麼就是哭喊不休,早已惹的大皇子心煩意亂一肚子火氣,現在見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安安靜靜的,臉上的戾氣倒是退了幾分。沖身邊的親隨使了個眼色。
那親隨板著臉孔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是哪兒人?今天怎麼會到這兒來?一樣一樣說清楚了,不得隱瞞。」
寧汐垂頭應道:「是,小女子叫寧汐,今年十四了,去年才來京城,如今是鼎香樓里的廚子。今天告了假,便租了馬車出來遊玩。不知怎的衝撞了貴人,還請貴人大人大量,饒了小女子。」聲音清晰柔美,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和前面進來的兩個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天一地。
大皇子臉色稍霽。那親隨最擅察言觀色,語氣也跟著溫和了許多:「遊玩的地方多的是,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寧汐依舊低著頭應道:「小女子一時興起,便來了。當時還租了馬車,車夫還在那邊等我。若是不信,可以把車夫叫來對質……」
大皇子忽的張口說話了:「不用了,你暫且退下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