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老老實實的坐在崔女官的對面,眼觀鼻鼻觀心,從頭至尾,一言未發。
崔女官終於緩緩的張口問道:「你的全名可是寧汐?」
寧汐恭敬的應道:「是。」
「你今年多大?」「你祖籍何處?什麼時候來的京城?」「你爹可是名廚寧有方?」「你也是鼎香樓的大廚嗎?」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寧汐不慌不忙,一一老實作答。
崔女官銳利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寧汐的俏臉,冷不丁的問道:「你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公主殿下的?」
寧汐絲毫沒有遲疑,恭恭敬敬的答道:「是在去年的時候。當時我還沒出師,跟在我爹的身邊打下手。公主殿下微服到鼎香樓來吃飯,當天我爹沒在,正好是由我掌勺。因此結識了公主殿下。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她排行第五,稱呼一聲五小姐。後來,公主殿下又來過幾回,每次吃過飯之後都會喊我過去說說話,便算熟識了。直到在西山的那一天,我才知道公主的真實身份。」
這番話流利之極,中間連停頓都沒有。是因為說的都是實話,還是因為早就打好了腹稿?
崔女官眸光一閃,冷冷的說道:「寧汐,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寧汐正色應道:「絕沒有半句假話。如果崔女官不信,待會兒可以問一問公主殿下。」她可不怕當面對質,在蕭月兒的眼裡,這一切本來就是事實崔女官哼了一聲:「最好如此」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像是多看寧汐一眼都會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一般。
寧汐扯了扯唇角,無聲的笑了笑。怪不得蕭月兒這麼討厭這個崔女官,現在看來,果然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又精明又厲害,凌厲的眼神似乎能洞悉一切,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不自覺的戰戰兢兢生出懼怕之意。
殊不知,真正的身份高貴的人,根本無需借這樣的舉動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只有底氣不足的人,才會張牙舞爪故作聲勢。
寧汐將思緒從崔女官的身上移開,開始靜靜的思索起來。
時隔一個多月,蕭月兒為什麼突如其來的召她入宮?是大皇子對她仍心存疑竇?還是調查幕後黑手有了進展?這對自己來說,會是好事還是禍端……
時間悄悄的流逝,馬車外的嘈雜聲音漸漸沒了。又拐了個彎,不知走到了哪條路上,竟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只能聽到嘚嘚的馬蹄聲。這種異常的寂靜,讓人莫名的心慌,像堵著什麼似的,呼吸都不敢用力。
寧汐悄悄瞄了一眼,車簾被拉的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見外面如何。又瞄了閉眼假寐的崔女官一眼。
看這架勢,她是不會再搭理自己了,還是老實點為妙。
正想著,崔女官忽然睜開眼,又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待會兒到了宮門處,你什麼也別說,我自然會帶你去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