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倒是磊落大方,微微一笑:「剛才是我不小心,多謝公子。」聲音不算清脆,卻圓潤悅耳。
寧暉定定神,看了過去。
眼前的女子年約雙十,皮膚白皙,柳眉嘴唇,容貌娟秀,唇角掛著親切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有種成熟的女子風韻。若論容貌,並不算特別美,至少不及寧汐。可不知怎麼的,卻讓人看著順眼舒心極了。
瞄了她綰的利落整潔的髮髻一眼,寧暉心裡掠過一絲莫名的失落。她梳著婦人髮髻……
等等,他在胡思亂想什麼,才見人家第一面,人家嫁沒嫁人跟他有什麼關係寧暉咳嗽一聲,笑著說道:「是我不小心,真是對不住了。」
那個女子爽朗的笑道:「我們兩個別站在這兒道歉來道歉去的了,礙著別人走路可不好。」她笑起來特別好看,唇角一個小小的笑渦,眼睛彎彎。
寧暉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笑著說道:「對對對,找個清靜的地方,我鄭重的向你陪個不是。」
那個女子被逗樂了,語氣不自覺的輕快起來:「我可擔當不起。」頓了頓,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到廚房來了?要吃飯,也該去前樓吧」
眼前這個少年最多十六七歲,相貌俊秀,舉止談吐斯文有禮,讓人望之生出好感。一看就是書生。和鼎香樓慣常見到的廚子氣質迥然不同。這樣的人怎麼會到廚房來了?
再細細打量,這個少年的五官竟然隱隱的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可她分明是第一次見他……
那個女子往廚房裡走,寧暉不自覺的跟了上去,笑著說道:「我若說我是新來的廚子,你信不信?」心裡也在暗暗好奇對方的身份。
「不可能」那個女子異常肯定:「你絕不可能是廚子。」
寧暉啞然失笑:「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那個女子俏皮的打量他兩眼,笑眯眯的說道:「做廚子的都穿粗布衣裳,誰捨得穿這麼好的儒衫?」
寧暉朗聲笑了,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愉快。自從孫冬雪之後,他幾乎再也沒有和哪一個女子單獨說過話。甚至老遠見了女子就有避開的衝動。沒想到竟然能和偶遇的女子聊的如此輕鬆自然。
「你叫什麼名字?」寧暉很自然的笑著問出了口。
那個女子抿唇一笑:「隨意問女子閨名可不禮貌。」邊說邊踏入寧汐的小廚房。
寧汐笑著轉身,正巧瞄到寧暉眼底輕鬆的笑意,不由得一愣:「你們兩個怎麼一起過來了?」寧暉可是第一次來鼎香樓,怎麼會認識趙芸?
寧暉挑眉一笑:「剛認識不行嗎?」兄妹兩個笑容一般明朗,輪廓竟有五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