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壓住心裡的不快,淡淡的說道:「高大人,大皇子殿下今天沒有大張旗鼓的叫我去訓話,反而借著公主殿下的名義讓我入宮,顯然是不想讓這件事讓太多的人知道。要是我這副樣子回了鼎香樓,你猜會有多少人起疑心?」
高侍衛神色一凜,直直的看向寧汐。
寧汐還是那副蒼白嬌弱的樣子,可黑幽幽的眸子卻異常的平靜坦然。在高侍衛居高臨下的審視中絲毫不露怯意:「我現在想回家休息,你放心,我不會亂跑,也不會亂說。」
高侍衛暗暗咬牙,這個寧汐,看似纖弱,可膽量機智都不容小覷。幾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憋屈的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旋即撩開車簾,吩咐車夫改道。
那車夫先是一愣,正想多嘴問幾句,待見到高侍衛陰沉的臉色,立刻噤若寒蟬,連忙駕車改道。
待到了巷口,馬車便停了下來。
寧汐雙腿酸軟無力,好不容易撐著下了馬車,擠出一抹笑容:「多謝高大人送我回來,我家就在前面,不勞煩你多送了。」
高侍衛面無表情的應了句:「我得親眼見寧姑娘進了家門再回去復命。職責所在,還請寧姑娘諒解」
寧汐懶得和他多說,隨意的點了點頭,便抬腳走進了巷子裡。高侍衛冷著臉跟在後面。
在這兒住的久了,街頭巷尾的鄰居都認識她,有兩個坐在門口閒磕牙的婦人笑眯眯的和寧汐打招呼,一邊正大光明的打量著高侍衛。心裡暗暗驚嘆不已。寧家的閨女長的好,身邊出現的男子都出色的令人眼熱。那個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狀元郎不必細說,這個高高壯壯的男子也是個俊朗的男兒呢這麼想著,那兩個婦人的笑容愈發的曖昧。
寧汐暗暗苦笑,心知這兩個婦人定然是誤會了,卻也懶得解釋,隨意的笑著點點頭,便匆匆的敲了自家的院門。沒曾想等了半天也沒見阮氏來開門。
高侍衛等的有些不耐,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沒人應門?」
寧汐也在奇怪,面上卻平靜如常:「我娘大概是出去買東西了。」說著,從身上取出鑰匙開了門,院子裡果然空無一人。也不知阮氏去哪兒了。
寧汐瞄了高侍衛一眼:「高大人若是有空,進去喝杯茶再走吧」擺明只是隨口說說。
怎麼也沒料到高侍衛竟然真的點了點頭:「也好。」抬腳便進了院子。
寧汐恨不得把說出口的話立刻收回來,卻是已經遲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高侍衛在院子裡四處轉悠。一雙銳利的眼睛四處張望。
寧汐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淡淡的笑道:「我家共有四口人,除了爹娘,我還有一個哥哥,正在學館裡讀書。這個院子是今年年初買的,才住了半年多。不知高大人還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就是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