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暉和阮氏之前看過一次,早有心裡準備,倒還算鎮定。可寧有方卻粹不及防,臉色陡然變了,眼裡滿是怒意:「汐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汐低低的說道:「爹,你先別急,坐下聽我慢慢說。」
寧有方按捺著怒火坐了下來,目光仍然在寧汐的膝蓋處流連,心被糾痛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何曾受過這樣的苦?
寧汐收斂了笑意:「今天接我入宮的,不是公主殿下,是大皇子殿下。」
什麼?眾人都是一驚,一起看向寧汐。
寧汐既然打算說出大部分實情,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將對大皇子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爹,娘,哥哥,我知道這事聽起來有點荒謬,但確確實實是真的。我五六歲的時候便開始斷斷續續的做這樣的夢,後來竟然一一應驗了。我很害怕,卻誰也不敢告訴。這一次若不是被大皇子抓住了把柄,我大概會把這個秘密一直藏在心底,永遠不會說出口。」
這、這也太荒謬了吧
屋子裡一片沉寂。阮氏一臉錯愕,寧暉嘴巴張的老大,寧有方瞪大了雙眼,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寧汐無奈的笑了笑:「你們一時半會兒可能接受不了,不過,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她已經儘量多的說了實話,希望家人不會被嚇到才好。
寧有方最先回過神來,皺眉問道:「汐兒,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為什麼要瞞這麼多年?
寧汐的笑容里有幾分苦澀:「爹,我不是不想說,可我真的很怕,一旦說出口了,你們會害怕會嫌棄我。要是一不小心讓外人知道了,說不定會把我當成怪物。」一個人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種滋味絕不好受。若不是怕嚇到家人,她又何苦這般折磨自己。
寧汐垂下眼瞼,滿臉的落寞與淒清。
阮氏心裡一痛,溫柔的摟住寧汐,像哄孩子一般輕聲安撫道:「你這傻孩子,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們最疼愛的女兒。我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
依偎在溫暖的懷抱里,聽著如此溫柔貼心的話語,寧汐滿腔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上心頭,忍了一天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這麼一哭,寧暉的心裡也酸酸的,擠出笑容哄道:「別哭了,以後有我們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寧有方迅速的接口:「暉兒說的對,皇子公主我們惹不起,總能躲得起。以後少和他們接觸來往就是了。」
寧汐哽咽著點頭,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落。不一會兒便將阮氏的肩膀哭濕了一片。
不知哭了多久,寧汐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寧暉擰了熱毛巾來,替她擦拭臉上的淚跡,邊笑道:「妹妹,你到底做過些什麼樣的夢,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