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晏奔波勞碌收效甚微不說,白白聽了冷言冷語,又是懊惱又是焦急。卻又沒機會面見四皇子,只能空自著急。
三天後,皇上在朝中頒布了一道聖旨。封四皇子為梁王,並賞賜了兩個郡縣為封地。即日起前往封地。不經傳召,不得隨意入京。
這一旨意,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表面看來又是封王又是賞地,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對四皇子的懲罰。只能待在封地里,不能隨意入京,和驅逐出京城又有何區別?更何況,那兩個郡縣地處偏遠,想回京一趟,坐馬車得六七日。比起京城的繁華富庶有天壤之別。嬌生慣養的四皇子哪裡吃的了這個苦。
梅妃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頓時暈厥了過去。醒來之後,哭了一個昏天暗地。想找皇上求情,卻連皇上的人都見不到。皇上已經帶了惠貴妃去行宮小住幾日散心去了。
給四皇子頒布旨意的,是羅公公。
羅公公宣讀了旨意之後,便滿臉陪笑的說道:「皇上吩咐,請殿下即日啟程。奴才已經讓人送信到您的府上,讓那些下人收拾衣物行李了。到了下午便能啟程。還有這小半日的功夫,殿下要不要去和梅妃娘娘道個別?」
四皇子被關了幾天,又聽到自己被發配這等噩耗,雖然竭力不露出喪家之犬的神色,可臉部早已僵硬,擠不出一絲笑容。聞言木木的點了點頭,一言未發。
這一次。他是徹底的輸了!輸的窩囊輸的憋屈輸的莫名其妙!
布置這麼多年,本是一條絕頂妙計。卻沒想到功虧一簣,非但沒扳倒大皇子三皇子,反而將自己賠了進去。沒想到父皇竟然如此狠心。就這麼將他驅逐出京城。那兩個聞所未聞的郡縣,和京城相隔千里。不知是什麼樣的荒涼之地……
四皇子的眼中閃過不甘憎恨怨懟,英俊的臉隱隱的有些扭曲。
羅公公精明圓滑,倒也沒趁機奚落四皇子。世事無常,誰也料不准四皇子日後會不會東山再起。還是彼此留些情面最好。
想及此,羅公公的笑容倒是更謙卑了:「殿下,時間不多。不如現在就去梅妃娘娘的寢宮如何?」
只可惜,羅公公的謙卑恭敬,只換來四皇子冷冷的一瞥。
審訊高風的人是羅公公,想出計謀讓他露出馬腳的,必然也有羅公公的「功勞」。現在這般惺惺作態,看了更讓人氣血翻騰怒火中燒。
羅公公臉皮既老且厚,只當做沒察覺四皇子的騰騰怒意,兀自殷勤在前領路。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四皇子面無表情,身子僵硬。可愣是沒露出半分頹喪。
羅公公在心中忍不住暗暗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