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回過神來,啞然失笑:「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會藉機和容瑾鬧騰吵架的。」
小安子訕訕的笑了笑,不再多嘴。
熱水送來之後,翠環猶自不死心的想在一旁伺候,小安子連連沖她使眼色,她卻視而不見:「少奶奶一個人伺候少爺只怕力有不逮,奴婢可以……」
「出去!」寧汐頭也沒回,聲音卻冷了下來:「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翠環料不到寧汐會如此不客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和火氣,竟沒動彈。
寧汐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打量翠環兩眼,慢慢的說道:「你心裡是不是很不服氣?」
翠環咬牙:「奴婢不敢。」所謂不敢,也就是真的不服氣了。
寧汐也不動怒,淡淡的笑道:「我出身寒微,嫁給容瑾算是高攀了。你打從心底里看不起我這個少奶奶是不是?」
小安子在一旁聽的臉都白了,連連沖翠環使眼色。容瑾視寧汐如珍寶。要是知道翠環竟敢忤逆寧汐,不狠狠發落她才是怪事。
翠環卻有幾分傲氣和倔強,愣是動也沒動。
寧汐說的沒錯,她確實不服氣。她喜歡少爺這麼多年,一心巴望著能得少爺青睞,只要能做個通房丫鬟就心滿意足了。可少爺卻從不正眼看她一眼,心裡只有寧汐。
寧汐有什麼好?不過是長的好看些,又有些廚藝傍身罷了。論起出身,根本配不上少爺。憑什麼就能得到少爺的全心全意的寵愛?憑什麼就能對她指手畫腳?當年寧汐還在容府借住的時候,口口聲聲喊她「翠環姐姐」,這一轉眼的功夫,竟成了她的主子了,這讓她心裡如何能服氣?
寧汐瞄了小安子一眼,那眼神和容瑾竟有七分相似。
小安子頓時老實了,不敢再抬頭。
就聽寧汐淡笑著說道:「翠環,你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總之,我現在是容瑾的妻子。是容府的三少奶奶。是這個院子的女主人。你不肯聽我的話,那就另擇高處,別在我面前待著了。」
什麼?翠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寧汐這是要攆她走?
「不,我不走!」翠環脫口而出道:「我伺候少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憑什麼攆我走?」著急之餘,竟連尊卑稱呼也給忘了。
小安子恨不得上前堵住翠環的嘴。這個丫頭,對著少奶奶怎麼能這麼說話?
寧汐懶得再看翠環一眼,隨意的說道:「你先退下,這事等明早容瑾醒了再說。」這也算是給容瑾的第一個考驗,看他到底會怎麼處理這個棘手的俏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