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環終於哭著起身走了。
門外的幾個丫鬟見她這副樣子,俱是五味雜陳。
翠環平日裡自視甚高,仗著是家生子又有幾分姿色,從不把其他的丫鬟放在眼底。這個院子裡大大小小的丫鬟誰沒受過她的閒氣?沒想到剛過門的這位少奶奶看似溫柔,卻不動聲色的攆走了翠環。讓人解氣之餘,不免也有生出了幾分自危……
翠環被攆走一事。很快傳遍了容府上下。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便是李氏。
史媽媽斟酌著言詞,委婉的將此事稟報了李氏。李氏先是一愣,旋即意味難明的笑了笑,隨口吩咐道:「既然是三弟的意思,你就照辦吧!」
史媽媽躊躇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翠環該往哪兒安置才好?」
若是別的丫鬟倒也罷了,這個翠環卻有些特別。她爹是容府名下最大一間鋪子的掌柜。她娘是田莊管事。都是有頭臉的下人。翠環又生的標緻,給容瑾做通房丫鬟也是夠格的。現在卻被容瑾這麼打發了出來,自然不能隨意的安置。可各個院子裡的大丫鬟名額都滿了……
李氏似笑非笑的看了史媽媽一眼:「這點小問題還用問我嗎?」再有臉面的下人也只是下人。被主子嫌棄到這份上,還要什麼臉面?
史媽媽立刻聽懂了李氏的意思,唯唯諾諾的應了。轉臉就將翠環安排到了漿洗房。
翠環做慣了風光的大丫鬟,哪裡能做得來這樣的粗活。再時不時的聽別人的譏諷恥笑,更是羞惱怨懟不已。將所有的怨氣都記到了寧汐的頭上。故意在背後惡意中傷寧汐:「……我什麼都沒做錯,三少奶奶看我不順眼,慫恿少爺攆我出來。這樣心胸狹窄的妒婦,不知用了什麼妖法,將少爺迷的暈頭轉向……」
下人們本就愛無事生非亂嚼舌頭,很快便將翠環這番話傳了開來。不乏添油加醋的,將寧汐說成了一個不能容人的妒婦。
李氏略有耳聞,卻只當做不知道。總不能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被寧汐占光了吧!既然正大光明的對付翠環,自然也不會在乎這麼一點閒言碎語。
蕭月兒從荷香的口中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之後,頓時惱了,忿忿的拍桌子:「這都是誰在背後亂嚼舌頭。實在太過分了!」哪有這麼編排主子的,簡直目中無人!
荷香忙安撫道:「公主殿下請息怒,奴婢也只是偶爾聽丫鬟們閒談才知道的。具體是誰傳出來的,奴婢並不清楚。不過,肯定跟那個翠環有關。」
蕭月兒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去把她帶過來,我來親自問問她。」
荷香為難的勸阻道:「這可萬萬使不得。這畢竟是三少爺院子裡的事情,您過問的太多了,只怕不好。」要是落個仗勢欺人的惡名,未免不美。
一旁的菊香也婉言勸道:「荷香說的有理,您現在懷著身孕,不宜情緒波動。還是別管這事了。說到底,也沒什麼大事。下人閒來無事嚼舌根罷了,也傷不著三少奶奶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