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忙笑著哄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什麼都不用做,安心養身子就行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蕭月兒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頓時好奇的追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寧汐笑而不語,扯著蕭月兒回了飯廳。李氏正好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遙遙相對。
寧汐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看不出情緒如何。李氏心裡悄然一動,反而不敢小覷了寧汐。別的不說,單只這份鎮定功夫就遠遠勝過蕭月兒幾倍了。
蕭月兒看看李氏,又看看寧汐,眼裡充滿了興味。
妯娌三人之間的微妙,落在容鈺兄弟三人眼中,自有不同感受。
容瑾定定的看向寧汐,眼中不無詢問之意。寧汐淺淺的一笑,回以安撫的眼神。
容琮不無擔憂的看了蕭月兒一眼。蕭月兒雖然比寧汐大一些,可性子卻任性浮躁多了。又和寧汐感情深厚,可別為了寧汐做出什麼不妥當的舉動才好……
容鈺微微皺了眉,不動聲色的看了李氏一眼。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家子難得聚在一起吃頓年夜飯,別整這些有的沒的,白白破壞了氣氛。
李氏笑容未減,眼底的笑意卻漸漸淡了。心裡那股懊惱和鬱悶頓時又湧上了心頭。
蕭月兒猜的一點沒錯。她確實是看寧汐有些礙眼。這種不痛快,無關家世背景容貌這些東西。
真論起來,寧汐除了比她年輕貌美一些,其餘的皆遠遠的不如她。她出身名門,自小被嚴格教養,琴棋書畫樣樣都通,更是一個合格稱職的當家主母。年齡雖然稍長几歲,可她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兒。
容鈺待她也是不錯的。可這份「不錯」,在寧汐和容瑾的綿綿情意對比下,簡直暗淡無光到了極點。這份微妙的酸意從很久以前就有了,在寧汐過門之後,愈發的洶湧。在經歷翠環一事之後,更是迅速的堆積到了頂點。
只因為寧汐的一句話,容瑾竟毫不手軟的就打發了貼身丫鬟。憑什麼寧汐可以得到容瑾全心全意的憐惜呵護?
同樣身為女子,寧汐的幸福實在刺目,直直的刺進李氏心底最軟的一處。李氏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不過,這種給人添堵的事情卻是輕而易舉。
寧汐,當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你的時候,你還會笑的那樣幸福滿足嗎?
一時之間,飯桌上的氣氛微妙極了。
容將軍分明察覺些許不對勁,卻也不好對兒媳們說什麼,淡淡的扯開話題:「焰火都準備好了嗎?」年夜這一晚,幾乎家家戶戶都會放焰火。容府自然更不例外,早已備下了各式焰火。
李氏忙笑著應道:「早就準備好了。吃了晚飯兒媳就吩咐幾個身體健壯的小廝去點焰火。到時候我們站在一旁看熱鬧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