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堅信自己並沒做錯。
上官遠原本稍有些軟化的心,又冷硬堅定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道:「張展瑜,我告訴你,我絕不可能同意將燕兒嫁給你,你給我徹底死了這條心。現在就請你帶著鼎香樓的人給我離開。」
一直悶不吭聲的孫掌柜怒了,咬牙喊道:「展瑜,別跪著了,給我站起來。我倒不相信了,就憑你這樣的,想找什麼樣的漂亮媳婦找不到。非得在這兒受這份窩囊氣。咱們回去,你的親事包在我身上。我給你找最好的媒婆,漂亮姑娘可勁兒的找……」
「對對對,孫掌柜說的對。咱憑什麼受他這份窩囊氣,還真以為是什麼天仙不成。」
廚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嚷了起來。吵吵嚷嚷的,倒把原來劍拔弩張的氣氛沖淡了。上官遠和上官遙聽了連連冷笑,若不是自恃著身份,只怕早就吵起來了。
在這樣的喧鬧中,張展瑜的目光和上官燕在空中遙遙相對。似過了許久,又似只過了一剎那,張展瑜緩緩的站了起來。
上官燕沒有再落淚,臉上閃過一抹決絕。
上官燕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先衝著上官遙用力的磕了幾個響頭。然後又轉向上官遠,所有人都是一驚,屋子裡陡然安靜了下來。
上官遠最了解上官燕的脾氣,見她這副樣子,心裡一慌,再也沒了原來的趾高氣昂盛氣凌人:「燕兒,你這樣做什麼,快些起來。」
上官燕恍若未聞,咚咚的繼續磕頭。抬起頭來,額頭已經紅了一片,眼神卻異常平靜決絕:「三叔,四叔,我這輩子只喜歡張大哥,也只願意嫁給他。請恕侄女不孝,以後不能常陪伴兩位叔叔左右了。」
然後,起身。和張展瑜並肩而立。
張展瑜顯然早已猜到她會這麼做,並不震驚,眼中溢滿了憐惜和柔情。
上官遙面色陡然變了:「燕兒,你別胡鬧。」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決絕的話,簡直與私奔無異……
上官遠的聲音也嘶啞了:「燕兒,為了這麼一個人,你難道要拋開家族,和親人都斷絕關係嗎?就算不顧及我們,難道你連親娘也不要了嗎?」
上官燕身子顫了顫,手心被手指掐的一陣陣刺痛,卻倔強的應道:「不是我不要你們,是你們都在逼我。我不要榮華富貴,我只求和喜歡的人朝夕相守。為什麼你們都要逼著我去給三皇子做妾?你們問過我的心意了嗎?」
上官遠被詰問的啞口無言。
上官燕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四叔,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你有沒有想過,我這樣身份卑微的女子就算入了三皇子的眼做了侍妾,又能如何?就算能受寵一段時間,可時間長了容貌總有衰退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落到什麼樣子,你想過嗎?」以色事人,對女子來說是何等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