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容鈺表面相敬如賓,可夫妻感情並不如表面顯現的那般和睦。容鈺陸陸續續的納了幾個小妾,這個叫挽虹的最受寵愛。李氏自恃身份,平日並不刻意為難這些妾室,可自己一無所出的情況下,小妾卻有了身孕,這種難堪,換了哪個女人也受不了。
蕭月兒小心翼翼的安撫道:「大嫂,就算挽虹生了孩子,也得養在你名下,你也別太過生氣了。」
李氏扯了扯唇角,眼底那抹苦澀十分明顯。她知道挽虹懷了身孕的消息之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憤怒和嫉恨,而是羨慕……
自從懷的第一個孩子流產之後,她再也沒懷過身孕。容鈺口中不說,心裡肯定是介意的。如今別的女人懷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她這個做正室的,非但不能表現出一絲嫉恨,還得精心照顧挽虹。這樣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
寧汐也不知該怎麼安慰李氏才好,便順著蕭月兒的話音說道:「是啊,大嫂,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想開些。不管怎麼說,都是大哥的親生骨肉。以後都得叫你一聲母親。」
李氏的軟弱只流露了片刻,便重新振作起來,笑著點頭應道:「你們說的對,相公終於有了孩子,我該高興才對。」那笑容,讓人看著莫名的心酸。
辭別了李氏,寧汐和蕭月兒挽著手走在容府的園子裡。兩人就著這件事各自感嘆了一番。
「大嫂也真夠可憐的。」寧汐嘆道。平日雖然和李氏有些不對盤,可看李氏那副落寞的樣子,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蕭月兒也頗有同感:「是啊,大嫂每天操持府里的瑣事這麼辛苦。大哥對她卻不冷不熱的,還左擁右抱的,真是氣人。」
其實,納妾對貴族男子來說是司空見慣的小事。容鈺也不是沉溺美色的人,除了李氏這個正妻之外,只納了三個小妾而已。這個數字真的不算多了。
蕭月兒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的忿忿的說道:「容琮要是敢這麼對我,我一定休了他。」一般來說,都是丈夫休妻。不過,她是堂堂公主,當然只有她休駙馬的份兒。
寧汐啞然失笑,故意調侃道:「公主好威風,看來駙馬爺今夜又要跪床頭了。」
蕭月兒聽出取笑之意,撅著嘴巴說道:「喂,我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凶過了。」
「真的沒有嗎?」寧汐故作訝然:「可我上次還聽說,你一發起脾氣來,就會亂摔東西。動靜鬧的兩里之外都能聽見……」
蕭月兒忙去掩她的嘴,寧汐哪敢和孕婦胡鬧,笑嘻嘻的住了嘴。嬉鬧幾句之後,兩人才各自回了院子。
一直等到子時三刻,容瑾才回來。
容瑾從來都是喜怒形於色的脾氣,只要看他的臉色,便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了。寧汐瞄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平和,稍稍放了心,隨口問道:「剛才在書房裡,公爹對你們都說什麼了?」
容瑾也沒隱瞞:「也沒說別的,就是叮囑我們要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