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創痕,不僅是落在了他的腿上,更落在了他的心上。曾經那樣驕傲的少年,因為這個瑕疵,似乎也變的沉默寂然。
寧汐垂下眼瞼,莫名的嘆了口氣。
蕭月兒忽的湊過頭來,小聲問道:「你和邵晏原來就認識嗎?」明眼人都能看出邵晏和寧汐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
邵晏是四皇子身邊最得力的親信,經常跟著四皇子出入宮廷。因此蕭月兒也認識邵晏。
寧汐沉默了片刻,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前世傾心相愛的戀人,今生卻陌生如同路人。這種滋味,大概只有過來人才能體會。這種唏噓,和情愛無關,卻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好在蕭月兒也沒時間追根問底了,岳氏笑吟吟的在前領路,眾人一起向府里走去。
寧汐前世曾在這裡住過些日子,雖然年代久遠記憶模糊,可舊地重遊,竟也有幾分莫名的親切。一直高高提起的心,忽的平靜了下來。
走進正廳的那一刻,寧汐很鎮靜。
四皇子正和大皇子寒暄,兩人明明是死對頭,卻假惺惺的互相問候。這個一臉的關切的說「這麼久不見四皇弟似乎瘦了」,那個便笑著應道「旅途勞頓歇幾天就好了多謝皇兄關心」,不知道的,簡直以為這就是一對友愛和睦的兄弟典範。
只有細細的看去,才會留意到四皇子眼底的冷意和大皇子眼中的戒備。天家無手足,只要一牽扯到皇位之爭,血緣親情真的算不了什麼。
這一輪交鋒,大皇子並沒占多少便宜。就見他閒閒一笑說道:「四弟,今天可不止我一個人來看你。你這個做主人的,可別怠慢了客人。」
四皇子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向容瑾,唇角的笑意說不出的愉快:「容瑾,好久不見了。」他雖然竭力克制新潮翻湧,可熱切的眼神卻稍稍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容瑾面色微冷,淡淡的應道:「殿下,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不冷不熱的聲音里滿是敷衍,毫無熱情。原本清朗的聲線,因為年齡的增長比以前低沉了一些,可聽在四皇子的耳中,卻依舊那麼悅耳動聽。
四皇子深深的凝視容瑾一眼,便挑眉笑了:「還算不錯。」見到了你,我心情怎麼可能不好?
容瑾禮貌性的寒暄過後,便懶得再說話,略側了身子,看也沒看四皇子一眼。
雖然知道容瑾不待見自己,可被這麼忽視,任是誰心裡也不是滋味。四皇子眸光一閃,正待說什麼,便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四皇兄,你可總算回來了。」蕭月兒笑眯眯的湊了過來,扯著四皇子的袖子說個不停:「自打知道你要回京城,我可天天數著日子盼著你回來呢!這半年你過的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們……」
多了這麼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冷凝尷尬的氣氛陡然緩和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