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容瑾早早的起來了。梳洗穿衣之後,他習慣性的往床邊走了兩步。每天上朝前,他都會故意鬧醒寧汐,或是嬉鬧一番,或是索個早安吻才肯走。可今天……
容瑾面無表情的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走了。
丫鬟們不敢驚擾了寧汐休息,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過了許久,寧汐才睜開眼,怔怔的看著頂上的紗帳。忽然覺得精緻奢華的寢室空洞冷清的可怕。
昨夜,她幾乎一夜未眠。閉著眼睛,卻毫無睡意。往事一幕一幕的在腦海中閃現。本以為不會再有感覺,可痛楚卻一陣陣的席捲而來。
容瑾大概也沒睡好,她甚至能聽到他略有些紊亂的呼吸。她心裡暗暗奢望著容瑾會主動翻過身來和她說話,哪怕就算是從她身後給他一個擁抱也好。可最終還是失望了……
相戀以來,他一直竭力的遷就她,偶爾有口角了,他也會勉強著自己來哄她。可本質上,他還是初遇時的那個高傲少年。就算再喜歡她,他也做不到委屈自己來安慰她。
在他看來,是她不肯坦白。在她看來,何嘗不是他斤斤計較刨根問底?
過去有這麼重要嗎?她的心和人現在都是他的,為什麼非要逼問她永不願提起的陳年舊事?
寧汐抿緊了唇角,眼中滿是倔強。
吃了早飯之後,她慣例去找蕭月兒。蕭月兒正愁眉苦臉的對著一大碗補湯唉聲嘆氣。
蕭月兒不知後悔了多少次,裝什麼不好,非裝著動了胎氣。結果,這胎一養就是一個多月。一天三頓補藥,又苦又澀,別提多難喝了。偏偏想不喝都不行。身邊的人都盯的緊緊的,少喝一口都會絮叨半天。皇上派來的幾個嬤嬤更是盡心盡責,定時回宮稟報她的身體恢復情況……
好吧,她還是乖乖的喝補藥算了!
蕭月兒苦著臉,抿了一小口。
寧汐雖然心情低落,看了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打起精神笑道:「二嫂,這可都是宮裡送來最上等的補品,最是滋補身體了。」要不要喝的這麼痛苦啊!
蕭月兒哀哀的嘆氣:「你來連著喝上一個月看看。」一開始還能勉強著自己喝,現在看了都想吐。
寧汐失笑,很自然的坐了下來,耐心的安撫道:「補藥當然不會太好喝,不過,對你的身子好。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你也要堅持喝。」
蕭月兒又長長的嘆氣,然後狠狠心……一口喝光?那怎麼可能。當然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荷香早已遞了蜜餞過來。菊香則準備了蜂蜜茶。蕭月兒連吃了兩塊蜜餞,又喝了一杯蜂蜜茶,緊皺的眉頭總算稍稍舒展開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的寧汐暗暗好笑。蕭月兒生來嬌貴,沒吃過真正的苦頭。喝補藥對她來說就算是一大折磨了。
伺候蕭月兒喝了補藥之後,眾人便識趣的退下了。蕭月兒打量寧汐兩眼,試探著問道:「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沒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