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不由得抬頭看了寧汐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心裡各自一顫。
他已經好幾天沒仔細的看過她了……
她果然瘦了一些,臉色也遠不如往日好看,下巴尖尖的,大眼黑幽幽的。一時之間,憐惜、心疼、不舍、自責,種種情緒爭相恐後的浮上心頭,交織在一起,那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寧汐也在看著容瑾。
這些天,她固然是茶飯不思,容瑾又何嘗好過?飯菜吃到口中沒滋沒味,空蕩蕩的書房更是冷冰冰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只是他素來驕傲,不肯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罷了!
寧有方只看到了寧汐的消瘦憔悴,卻沒看到容瑾的落寞,兀自追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是為了什麼鬧口角?今天當著我的面,好好說清楚說明白了!」
容瑾絕不可能承認是因為自己吃醋才鬧出這麼多事情,下意識的看了寧汐一眼。
寧汐果然軟言哄道:「爹,沒什麼大事,你就放心好了。哪有夫妻不鬧口角的。你和娘感情這麼好,還時不時的吵幾句呢!何況我和容瑾剛成親沒多久,性格脾氣都需要慢慢磨合溝通。鬧幾句口角也不算什麼。你就別管了,我們以後不會再吵了。」
容瑾也附和著點頭。
寧有方見兩人都不肯直說,略有些悻悻的說道:「好好好,你們不肯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不管為了什麼事,容瑾都不能再欺負你!」
最後一句話十分霸道無理,卻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真摯最深沉的愛。
寧汐鼻子一酸,眼中淚光點點:「爹,你對我真好。」
寧有方表情一柔,很自然的想揉揉寧汐的髮辮,卻因為寧汐梳著婦人髮髻無從下手,便將手輕輕的落到了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傻丫頭,我就你這麼一個閨女,我不疼你疼誰。要是有人敢對你不好,我拼了這條命也饒不了他!」邊說邊瞄了容瑾一眼。
很顯然,這個「別人」非容瑾莫屬。
容瑾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得應道:「岳父請放心,絕不會有下次了。」事實上,他早就開始後悔了。只是磨不開面子低頭。寧有方這麼一鬧騰,倒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小夫妻默默的對視一眼,然後俱都低了頭。
就在此刻,蕭月兒走了進來,笑吟吟的和寧有方打了個招呼:「寧御廚,你動作倒是麻溜的很。中午還在御膳房,這會兒就到容府了。」
她其實早就到了,躲在門邊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容瑾被訓的頭都不抬的片段真是精彩極了。她看的過足了癮頭,才施施然走了進來。
寧有方見了蕭月兒,反射性的想起身行禮。蕭月兒忙笑著說道:「這裡又不是皇宮,別講究這麼多虛禮了。您是長輩,該我給您行禮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