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定定神說道:「我已經派人去叫廚房把廚子都叫過來了。這些日子廚房都是你管著的,待會兒可得勞煩你問一問了。」
寧汐不好推辭,只能先應了。
蕭月兒一直沒出聲,此時忽的冒出了一句:「大嫂。挽虹小產可不是小事,你派人去稟報大哥了麼?」
容鈺年近三十,還沒有子嗣。挽虹腹中這個若是男孩,便是容鈺的長子。容鈺不知寄託了多少希望在挽虹的肚子上。如今孩子忽然就這麼沒了,容鈺不發怒才是怪事。
「已經派人去了。」李氏眼圈泛紅:「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來一個孩子。別說相公心疼,我也天天盼著孩子早日落地。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等意外……」說著,眼角就濕潤了。
吳媽媽哽咽著安慰道:「少奶奶。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這孩子與容府沒緣分,你也別太過傷心了。要是傷了身子,這裡里外外這麼一攤子事情可怎麼辦才好。」
她不說還好,一說李氏就更傷心了。用帕子掩著眼睛垂淚。
寧汐和蕭月兒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挽虹絕不可能無端就小產,按理來說,李氏暗中下手的嫌疑最大。可看李氏這副傷心的樣子,實在不像作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挽虹的叫喊聲漸漸弱了下來,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出來稟報:「少奶奶,不好了,虹姨娘血流不止,怕是要不行了!」
什麼?
眾人都是一驚。李氏也顧不得哭泣了,猛然起身急急的往屋裡去。蕭月兒本也想跟著進去,卻被寧汐制止了:「我去看看,你就別進去了。」蕭月兒懷著身孕,還是避嫌為好。
蕭月兒也知道這個道理,乖乖的在外等著。
寧汐深呼吸口氣,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屋子裡滿是瀰漫的血腥氣。挽虹躺在床上,雙目無神,一臉慘白,下身血流不止,被褥被血浸濕了一大片,看著十分可怕。
李氏上前看一眼,沉聲吩咐道:「快請大夫進來。」人命關天,也顧不得別的了。
那個丫鬟慌張的應了一聲。跑出去喊了大夫進來。那大夫年紀不小了,擅長婦科治療,見挽虹這副樣子,不敢怠慢。忙取出銀針為挽虹施針止血。
挽虹一直呆呆的沒什麼反應,細細的針戳中穴位,她連動都沒動一下。可呆滯的眼神和李氏的目光在空中相觸。忽的全身激靈了一下,狀若瘋狂的喊了起來:「你這個狠毒的婦人,害了我的孩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屋裡的丫鬟婆子都低下頭,只當沒聽見挽虹的胡亂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