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
李氏壓抑隱忍的啜泣聲,在廳中悄然響起,伴隨著吳媽媽的哽咽哭泣聲,竟有種異樣的悲涼。站在外面的丫鬟們沒人敢進去打擾。
夜幕低垂,廳外懸掛著燈籠。廳內卻一片黑暗。
裡面的哭泣聲終於漸漸停了。不知過了多久,李氏才走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略顯紅腫的眼睛並不特別惹人注目。事實上,也沒有丫鬟敢抬頭多看她一眼。
吳媽媽的聲音有些沙啞:「少奶奶,您還沒吃晚飯,老奴這就吩咐廚房給您做一些……」
「不用了。」她此刻哪能吃得下東西。
吳媽媽知道她的脾氣,也不敢多勸,眼睜睜的看著她回了屋子。這一夜。李氏是如何度過的,無人知曉。
可第二天早晨,李氏出現在人前的時候。穿戴一如以往得體端莊,妝容精緻,將徹夜難眠的憔悴和蒼白掩蓋的完美無缺。
蕭月兒咳嗽一聲,試探著問道:「大嫂,你還好吧!」容鈺昨天和李氏大吵一架,然後拂袖而去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可想而知李氏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兒去……
李氏淡淡的笑道:「還好,多謝弟妹關心。」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人前流露出半點脆弱。
寧汐瞄了李氏一眼,終於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忍住了。
說句心裡話。她對李氏真的同情不起來。鬧至現在這樣的地步,都是李氏自己咎由自取。再怎麼樣也不該對挽虹肚子裡的孩子下手,還居心不良的要將她也拖進渾水裡。她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好心了。
聽說容鈺晚上一直留在挽虹那裡,李氏昨天晚上一定很不好過。妝化的都比平日要濃一些,顯然是要遮掩徹夜難眠的痕跡。
蕭月兒見寧汐不肯出聲,只好又問道:「大嫂。今天是不是要繼續審問那幾個下人?」
李氏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審!當然要審!不問個青紅皂白出來,別被那些多心的以為是我做的手腳呢!」
做賊的喊捉賊,臉都不紅一下。
寧汐嘲弄的笑了笑:「清者自清,大嫂也不必生氣。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誰也不會被白白冤枉的。」
當然不是冤枉,本來就是李氏做的手腳。
寧汐話中的意思,李氏不可能聽不出來,卻若無其事的笑了笑。今天,李氏也沒再叫寧汐一起去審問下人,獨自領著吳媽媽和一眾丫鬟去了。
寧汐若有所思的看著李氏離去的身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