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汐何等敏銳,稍一聯想,便察覺出不對勁來了。朝中大臣多的是,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翰林學士去賑災了?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容瑾,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被那雙黑亮清澈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撒謊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容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道:「哪有的事,我不是正在和你商量嘛!要是不同意我走這麼久,那我就不去了。其實,我本來也不想去。你剛懷上身孕,我應該留下來陪你才對。」
這一招以退為進,對別人未必管用,對寧汐卻一定好用。
果然,寧汐善解人意的說道:「沒關係,朝中的事情自然最重要。我這麼大的人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你什麼時候走?我明天就替你收拾行李吧!」
容瑾嗯了一聲,隨手摟緊了寧汐。因為他怕寧汐一抬頭,會看見他眼中的酸澀。
自從相識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撒謊騙她。雖然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才瞞著她,可是以她的性子,將來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一定會很生他的氣吧!
可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著急,他只能這麼做。希望一切都順利,讓他如願以償的為寧汐了卻這一段昔日恩怨。
第二天凌晨,小安子悄悄的去了大皇子府上送信。大皇子隨即進宮,和皇上密談許久,不知到底說了些什麼,總之,容瑾也成了賑災大臣之一。錢糧都在緊張的籌措中,最多三到五天就要出發。
這個消息在朝中一宣布,頓時引來一陣譁然。
別人倒也罷了,可容瑾和四皇子一同前去算怎麼回事?此去路途遙遠,至少費時一個多月,要是路途中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可就熱鬧了。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容瑾的眼神都曖昧極了。容鈺和容琮一點心裡準備也沒有,又是錯愕又是著急,臉色都不太好看。
容瑾早有心裡準備,對眾人異樣的目光視若無睹。
四皇子顯然被這個意外的驚喜弄的有些發懵,剛散了早朝就急急的攔著容瑾的去路,眼睛熠熠發亮,話語裡帶著不自覺的迫切和渴望:「容瑾,這是你主動要求一起去的嗎?還是父皇下的旨意?」
容瑾早已料到四皇子會有這番舉動,淡淡的笑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如果是容瑾主動要求一起去,是不是說明他不再那麼討厭自己了?甚至還有可能對自己有了一點點的好感?
一想到這個,四皇子竟也沒了往日的冷靜,看向容瑾的眼神灼熱滾燙:「當然有區別。容瑾,只要你不再躲著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容瑾心裡暗暗作嘔,面上卻慢悠悠的笑了笑:「以後有的是機會說話,還是別在這兒惹人注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