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詞微手垂在身旁,暗暗扣緊凳底,以緩解自己心中的緊張。
「別急,我先問一下今天下午上山的幾位,是不是,沒找見那傳國玉符?」高恆坐下,手搭上桌面,一副審問姿態,鷹眼直指沈荃,顯然是問他要個答案。
沈荃迎著這壓迫感滿滿的視線,下意識摸摸鼻子,說道:「是,我們沒找見。不止如此,我們連那個墓在哪都不知道。」
他急於將這事撇得乾淨,生怕說錯一個字,就踩上了危險線。
說完,他還看向上山小隊的其餘幾人,眼神示意著他們接話。
韓蘊幾人交換視線,默不作聲地點點頭。他們確實沒找到那個墓沒錯,幾人都在場,互相看著,也說不了謊。
得到答案,高恆一副早就預料的模樣,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你們就算找到那個墓,肯定也是找不見傳國玉符。」
「因為傳國玉符早就被帶出來了,現在,就在你們其中一人身上。」
說完,沒管眾人聽見消息後的震驚表情,伸手拿了桌上茶壺,為自己斟滿一杯熱水。
水流聲潺潺,擊落在杯底,一時間有些震耳欲聾。
孟詞微眼睫輕顫,也裝作一副震驚模樣,默默觀察著眾人。沈荃和孔慶榮這兩個奔著文物上山的人明顯就有些坐不住,孔慶榮面上不顯,眼神里閃爍著精光。
眼看著沒安好心的模樣,不知道是在盤算什麼。
羅文秀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定定地看了高恆一瞬,又收回注意力,轉頭和妞妞說著話。剩下的,韓蘊和段青二人沒什麼特殊表現,感覺就是純屬聽個消息。
程塗則更是無所謂的態度,和中午聽沈荃講故事一樣,眼巴巴地等高恆接下來開口。
一圈看下來,他們面上所表現的,好像都沒有什麼特殊反應。
孟詞微穩住心神,淡淡看向高恆,凝神靜等。
淺抿一口熱水潤了潤喉,高恆接著說道:「但是具體在誰身上,我就不得而知了。」
嘴上這樣說,他的手指卻突兀一指。指尖隔著桌子,對上孟詞微:「你。」
幾人順著他的指尖方向看來,將視線聚焦在她身上。
一瞬間,空氣沉著。
孟詞微如鯁在喉,只覺有那麼一條細線,順著腳心沿著脊骨爬上後背,張牙舞爪地停在她脖頸處,預備著給她最後一擊。
她指尖掐得更緊,陷入椅子合木板里,掌心簌簌落入木渣。
——說,還是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