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詞微眯了眯眼,直覺氣氛開始變得僵硬。這是眼見談判不成,開始威脅了?
她視線繞及瞬間安靜下來的圓桌眾人,在若有所思的段青身上頓了頓,等著看好戲。
果不其然,下一秒,段青沒管受傷的腿,單手推開椅子,徑直站起。
他看著高恆,聲線沉著,條理清晰:「我們拎得清是非,當然不會妨礙警察辦案,但是高先生您,怎麼能夠證明,您說的話是真的呢?您怎麼證明,你是警察呢?」
「誰都會說謊,誰都會偽裝。我在法庭上為當事人辯護時,都是依靠著證據來說話,而現在高先生你呢?僅憑一張嘴,就能將自己警察身份坐實嗎?」
說著,他雙手撐住面前的桌面,身子微微前傾,以一個具有壓迫感的態度直逼高恆:「我們不妨做兩個假設:第一,高先生您真的是警察,關於旅店藏著嫌疑人說法也是真的,搜屋,是為了找出嫌疑人。」
「第二,高先生您不是警察,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麼您打算搜屋,其目的是什麼我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第二條假設成立,您說出這麼一個彌天大謊,那麼您謊言背後藏著的真相,極可能對我們眾人,都是不利的。」
這一番說法一出,眾人神色各異,視線在段青和高恆之間徘徊。
孟詞微仔細觀察完他們臉上的細微表情,又向著身後不遠處路老闆所在的地方看去。
他顯然將段青這一番話聽進去了,眉心微蹙,向這邊看來。
這次,是孟詞微先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她轉回桌面,點頭稱讚段青的話:「我覺得段律師說得有些道理,僅憑高先生的一面之詞,我們也不太好判斷您的話是真是假,高先生不妨先拿出一些證據,來證明您的身份,再說搜屋的事情,也不遲。」
「嗯,如果高先生有所擔心的話,在這期間,我也可以徹底封鎖旅店,不讓任何一個人出去。」路老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直沒對這事發表意見,他如今開口,倒是惹得目光全越過圓桌,向他一人匯去。
路老闆邁步走來,直直停到他方前坐著的位置前停下:「既然無法證明高先生所說是真是假,那索性就做兩手準備:先封鎖旅店,確保在救援到來之前,不讓任何一人離開。高先生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麼嫌犯也逃脫不了。」
「如果高先生身份存疑,我們也能在救援到來之後,交由真正的警方定奪。」
將旅店徹底封鎖,不讓人隨意外出,這個想法,倒是可行。現在槐山上能夠生活的地方只有旅店,外界物資又運送不進。山上帝王墓的主意不能打,上山沒有什麼意義,山下道路坍塌,下山也沒有什麼意義。
沒有出門的目的,在旅店生活物資也能得到保障。對此,封不封鎖,大家毫無異義。
後續處理工作說完,現在,就看高恆能不能拿出證據證明身份,來依此決定搜不搜屋。
孟詞微收回落在路老闆身上的視線,看向高恆。不止她,其餘人也都是如此。
一眾目光落在高恆身上,現在,就等他表態。
「呵呵,」被這樣明白著質問,高恆端坐著,未見慌亂。他放下手中杯子,搖搖頭,「大家有疑心是好事。出門在外,對陌生人多一道防備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