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恆的身影從門口消失,孔慶榮揉揉脖子站起身,看著門板在面前大力摔上。
他一走,屋內只剩下孔慶榮一人。走到門前,孔慶榮伸手試了試房門把手,壓不動,應該是被高恆從門內鎖上了。
沒說出路漸川,雖然暫時保住小命,但是高恆那話中意思,他下山後,還是免不掉要吃牢飯。
怎麼辦,他不想坐牢。
在屋內焦急地轉著圈,孔慶榮撓撓頭,想著一個兩全的法子。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窗子,孔慶榮腳步頓住,又接著走到窗前。
他抬手用力,竟然將窗子推了開來——方才高恆走得急,沒有顧得上鎖窗子。
感受到窗外吹來的晚風,孔慶榮大喜過望,他低頭向下看去,目測了一下高度,也就三四米高。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孔慶榮連忙收拾了一小包衣物背在身上,雖然現在山下下不去,但他可以往山上跑啊,他就不信了,槐山那麼大,沒有些野菜野果和山澗溪流啥的。
再怎麼難生存,那都比現在在這等死強。
這樣想著,孔慶榮等了一陣,確保旅店的人都沒了動靜進入夢鄉。
他站起身,將包裹往腰上一系,來到窗前。先向下看了看,確保窗外沒人。
他這間屋子的窗戶對向後院,院子中一片寂寥,不見半個人影。
探頭察看完,他搓搓手掌撐住窗沿,腿架上去,孔慶榮費力翻過了窗戶轉了身。腳踩在一樓的檐上,他側頭向下望,只覺腿軟了幾分。
方才看的時候不覺得,現在站上來,才方覺這個高度也不大低。
他閉著眼收回視線,深呼吸一口氣,孔慶榮強迫自己不要向下看,同時腦中計劃著下一個落腳地。
正思索著,卻聽一道聲音喚著他:「孔慶榮。」
誰!誰在叫他!他睜開眼,意識到聲音從下方傳來。
孔慶榮向下瞥著,看不見是誰,但他立刻明白過來,自己暴露了。
壞了,現在該怎麼辦?
這樣想著,他一時失了分寸,掙扎著就要往回爬,哪知太過慌亂,一個手滑,竟直直掉了下去。
「砰——」一聲悶響,他結結實實地摔在水泥地上。
三四米的高度,摔下來,他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生怕會吵醒旅店剩下的人,他硬生生憋著,牙幾乎咬碎了,沒發出任何聲音。
「孔慶榮。」在他疼得幾乎昏厥之際,那道聲音又在叫他。
孔慶榮睜開眼,看見一道黑影緩步走到面前。
看清那黑影手上的物件時,他登時瞪大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