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拿,這期間也只有路漸川一人在屋內。關於玉符到底下落如何,兩人有著不同的推測。
他說可能是在他們在後院取啤酒的那段時間丟失, 可當時備用鑰匙還沒有暴露出來,而另一把房客鑰匙則一直穩穩握在孟詞微手中。
顯然, 這個說法雖有合理性,但是也存在著很大的漏洞。
所以比之路漸川,孟詞微的猜測的確更為全面。
——這個期間只有路漸川一人在屋裡, 如果他想要動手,那可就太方便了。雖然當時是孟詞微同意他進自己的屋子埋伏, 可是他們之間的信任感, 彼此都很清楚……
可以輕易摧折。
所以,任何一點的漏洞,都能將懷疑的矛頭對准對方。但只是路漸川當時在房間這一點還不足以讓孟詞微開口推測, 最主要的,仍是在昨天上午時, 路漸川在段青房裡說的那一番話。
關於他的上山時間,旁人可能無從佐證。但已經從山下早餐店老闆娘那裡套過消息的孟詞微可謂是很清楚:路漸川到底是什麼時候上的山。
既然沒有蹊蹺,真如他說的那樣,那為何還要隱瞞。
再加上,路漸川向眾人自曝自己身份時,是套用她的身份,和她的所作所為。考古人員是她,取走玉符是她,躲進旅店藏匿身份,好保護玉符的也是她。
這些種種,她都沒有和路漸川提過半個字。
那麼路漸川,又是怎麼知道的?又是從何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種種疑問疊在心底,孟詞微發現,路漸川幾乎已經將她看透,但她對路漸川卻還是一無所知。
他是什麼身份?來這有什麼目的?為了什麼要頂替旅店老闆?這些種種,她都不清楚。
之前,孟詞微也不是沒有問過他,但是路漸川不肯說,她也就不得而知,最多,只能知道:他是好人,站在她這一邊。
但是好人的界限從何劃分?好壞都是人給的主觀意識,在沒有得知確保信息之前,孟詞微心中的懷疑不會漸消,反而愈發埋進心底,結出防備的果實。
路漸川向她隱瞞了那麼多的事情,自然,孟詞微也不會坦誠相待。
這樣想著,她索性將計就計,借用他們給旅店眾人下套這件事。
自己又,再下了一個套。
針對嫌犯,但更多的,是針對路漸川。
即使兩人已經短暫聯手,但是不妨礙孟詞微預備著在這期間揭下他的層層面具。
眼見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玉符丟失,懷疑箭頭指出。
路漸川終於在她面前亂了陣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