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孔慶榮發沒發現那紙條,即使發現了,他到底願不願意來……這些擔憂隱隱浮現,沈荃扒著窗戶,看視線右側不遠處孔慶榮的房間窗戶。
他們兩個人窗戶之間間距十米,目測不算遠,翻窗的話,交流也方便。
那為什麼不是他去孔慶榮的房間呢?沈荃有著自己的考慮:現在孔慶榮是重點監控對象,他的房間有什麼動靜就很容易吸引來人。
即使沒什麼動靜,萬一高恆興致上來進來審問,正好趕上他在孔慶榮房裡,那可真是沒拿到什麼好處還惹得一身騷。
這樣想著,沈荃歇下了要翻過去催催孔慶榮的想法,耐著性子在自己窗前靜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見子夜都過去了兩個點,沈荃費力支起眼皮昏昏欲睡,意識迷迷糊糊之際,聽見一聲極輕的合頁響動。
老舊發鏽的金屬合頁開合的聲音吱呀一聲,登時讓沈荃來了精神。
他向孔慶榮窗戶的方向看去,那兩扇老舊的木質窗戶向外推開,接著,一道身影慢慢吞吞地從窗戶里翻出。
沈荃心中大喜過望,眼見孔慶榮顫顫巍巍地站在檐上,他張張口,想輕聲喚他,卻聽一道聲音比他先開了口:「孔慶榮。」
那聲音在樓下。
和孔慶榮心中同時一驚,他視線瞬間從孔慶榮身上移至下方後院,就見院中只有一角昏黃吊燈閃著陰鬱的光,目光遍尋一圈,不見來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餘光就瞥見旁側孔慶榮的身影隨著一聲悶響,栽到院中。
壞了!怎麼還掉下去了!沈荃下意識探頭往下看,張張口,糾結著是出聲叫他還是自己下去看看。
但這兩種選擇都極其容易驚動別人,暴露自己。就在他猶豫一瞬,他聽見方才那道聲音又開了口:「孔慶榮。」
差點忘了,底下還有人!
沈荃吞吞口中因緊張大量分泌的唾沫,他將探出的頭從窗外收回,竭力掩飾自己的存在。
希望孔慶榮不要腦子不過彎,把自己供出來。
這樣想著,他視線死死盯在孔慶榮身上,等他做何應對。
院中那盞暗燈光線朦朧,只能依稀照亮人形,看不大清孔慶榮面上表情,不過估計是五官都要痛成一團。
從二樓栽下來,雖不說致命,但肯定也會摔得這青一塊,那紫一塊的,好在孔慶榮識相,沒吼沒叫的,把別人弄醒了,那可是一場大麻煩。
看見自房間檐下走出來一個人影,沈荃屏住呼吸,目光跟著那人,直到那人在孔慶榮身前停下。
TA走進燈散發出的朦朧光線里,身上特徵明顯,可以清晰辨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