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嫌犯和接頭人沒找出來,傳國玉符也不見蹤影,孔叔也死了,還多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兇手……這樣下去,我們要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將目前的情況挑明。
程塗的擔心不無道理:方才聽了孟詞微關於兇手的推測,殺死孔慶榮的說不定就是嫌犯本人,動機毫無疑問就是傳國玉符。
現在他們不知道嫌犯有沒有得手,玉符的下落還是不明,他們餘下房間的備用鑰匙也不知道在誰手中,保不齊嫌犯沒有在孔慶榮身上找見玉符,然後開始從其他人身上下手。
直白點說,他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嫌犯的下一個目標。如果沈荃不是兇手,只是被栽贓嫁禍,那就意味著,兇手現在行動自如,手上說不定還有著剩餘的備用鑰匙。
他們現在,就像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想明白這點,程塗站起身,揚聲問道:「難不成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干坐著等死嗎?」
她目光雖有些顫抖,但還是一寸不移地定在高恆身上:「高警官,你身為人民警察,此時此刻,一點作為都沒有嗎?嫌犯就在你眼皮底下殺了一個人,你之後怎麼保證我們的安全?」
這話說的……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似有些不對,孟詞微側目,就見路漸川抿著唇,目光沉沉看向程塗的方向,眼底蘊著一絲複雜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詞微看他一瞬,張了張口,還是不打算打斷他的思緒。
還未等她將目光移回高恆身上,就聽見高恆冷聲回道:「那程小姐,你不妨說說,你有什麼好辦法。」
「現在線索也沒有,從沈荃口中也問不出什麼,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嫌犯沒漏出馬腳,我能有什麼辦法。」說著,他神色也逐漸冷起來,帶著一絲威脅意味。
霎時間,桌上隨著他的話語沒了任何一絲聲響,任誰都能聞見空氣中劍拔弩張的味道。
程塗張張口,顯然被問住。是啊,現在事情陷入了死局,沒有線索,兇手也沒有露出馬腳,現在好像也只能幹等著。
沒了回復的底氣,她沉默著住了口,頂著高恆愈發深邃的視線,她緩緩坐回了位置,失了神。
這個小插曲結束,大家紛紛回了神色,該繼續吃飯繼續吃飯,但是氣氛卻比吃飯前更冷。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想著想著,程塗低下頭握著筷子,不受控的淚水默默從眼眶流出。
她也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哪遇見過這種情況。想到自己說不定就要死在這山上,程塗徹底憋不住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起來。
孟詞微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伸手拍拍她的背,幫忙順著氣。
心中,也是莫名浮現出一絲難受的情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