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蘊沉思著,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漲紅了臉:「對不起啊,我還以為……唉,既然不是就好,那你問出來什麼了嗎?」
也難怪他這副反應。
是屬實,在表面看來,羅文秀這一個理由也立得住。畢竟丟了孩子這種大事,換到任何一個母親身上都要沉不住氣,現在羅文秀還能站在這和他解釋,也不得不佩服她定力強大。
畢竟現在旅店出不去,路漸川那邊又被嚴加看管著,估計羅文秀也是急病亂投醫,才來問孟詞微的。
想到這點,韓蘊就更加放下心來。
妞妞的失蹤雖然和段青關系很大,但是現在嫌犯路漸川落網,指不定是他私下安排的局,雖不明白他拐走妞妞的用意,但是現在一切的么蛾子,不都是他整出來的嗎?
所以羅文秀現在,一定對路漸川充滿怨氣,說不定,想殺了他的心都有。
而和路漸川關系斐然的孟詞微,自然連帶著,也會成為羅文秀的仇恨對象。既然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妞妞的事情,想必羅文秀也不會心胸開闊到會幫拐走自己孩子的嫌犯逃脫。
猜測著羅文秀的情緒,韓蘊倒是自己說服了自己。
妞妞的失蹤現在估計成了羅文秀心中的一根刺,懷著不去戳她的傷疤的想法,片刻後,韓蘊見她遲遲沒有回答,也表示諒解。
視線滑過身側緊合的門板,韓蘊有些徒勞地張了張口,沒有再說什麼。
重新看向羅文秀,他耐心寬慰:「放心,我相信妞妞會沒事的,她那麼機靈,一定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羅文秀有些失神地點點頭。
微微嘆了口氣,韓蘊轉身,向著路漸川房間的方向走去:「那你慢慢問,我不打擾了。」
說著,他步入房間,還順手將房間門從背後合上。
聽著韓蘊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不見,門內門外的孟詞微和羅文秀兩人不約而同地同時緩了一口氣。
清楚旅店的垃圾隔音,羅文秀意識到此刻不能再多聊,連忙左右看看,快速地彎腰抬腳,從鞋底撿起那張紙條。
顧不得看,她將其塞進兜里,低聲湊近門縫說了一句:「我先走了。」
說著,快速直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還刻意將腳步聲放得不輕不重,確保孟詞微能夠聽見她離開的動向。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羅文秀有些脫力地背靠在門板上,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因緊張冒出的虛汗。
待到平穩了心跳,她這才將手伸進衣兜,摸出那張紙條,展開來看。
紙條是從本子上匆匆撕下來的,邊角的弧度坑坑窪窪。上面短短几個字雖潦草,但是字體結構卻不失形態,整體看下來,飄逸中帶著娟秀。
字如其人,很像是出自孟詞微的手筆。
對事情保持著警惕,下意識確認了一下字跡後,羅文秀這才來得及去分析她字中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