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蘊就在床邊的黑暗裡,緩緩睜開了眼。
坐起身,看見床上微微起伏的人影,他默不作聲地站起身披上外套穿好鞋子。
路漸川被關進地窖時,身上都被高恆仔細搜查一番,鑰匙全都被拿走,放在高恆手裡。
作為旅店的老闆,老劉以配合警察辦案的名頭,沒有任何異議。
如果他要去見路漸川的話,當務之急,就是拿到地窖鑰匙。
但是要在不被高恆發現的前提下從他手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鑰匙,可謂是天方夜譚。
所以韓蘊不打算先行動作。
他要確認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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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程塗坐在床上,沒有著急睡覺,她靠在床頭,一張張翻看相機中的照片。
風景照中,那一角樹後的人影模模糊糊,難以分辨。
程塗湊近了屏幕,一張張放大,期望從其中找見什麼蛛絲馬跡。
在得知路漸川河孟詞微就是那兩個隱藏已久的嫌犯後,程塗內心先是震驚和被欺騙的恐懼與憤怒。
但是到了現在,當初的那些情緒離席,她又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先不說這一切的發生都太過於巧合,妞妞和段青失蹤,他們在地窖中發現老劉,然後,就依靠著老劉的口供去定了路漸川的罪。
當時的情景下,她被這一連串的反轉震驚,靠著高恆和老劉的話推著走。
現在想來,感覺處處透著詭異。
程塗常年看懸疑劇和恐怖小說,憑藉自己的經驗明白,任何犯罪事件的發生,都需要動機。
從動機來推昨晚的事情,那麼所呈現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如果她是路漸川,是嫌犯,亡命天涯的事情都做,何故為了幫忙找羅文秀的孩子下山呢?畢竟她只要一離開,那麼就保不准別人會去接近地窖,發現地窖里藏著的老劉。
所以路漸川的行為站在一個嫌犯的立場來看,動機不成立。
再然後,孟詞微既然和路漸川是同夥,肯定是要互相幫忙隱藏的。但是當時高恆說要搜後屋的時候,她卻沒有任何阻攔。
還有,在發現老劉後,她眼中的驚訝也不像是演的。既然這樣,程塗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孟詞微對與地窖一事,應該是不知情的。
但要是不知情的話,那麼她是路漸川同夥一事,也存在一些疑點……
還有高恆,在抓獲了嫌犯等人後,避免夜長夢多,肯定要下山取得聯繫,但是看他白天那不動如山的樣子,竟然沒有半點要動作的意思。
這又是為什麼?程塗不清楚。
腦子成為了一團亂麻,她索性就頭開始順著往下捋,企圖找出什麼蹊蹺之處。
目前她的唯一突破點就是眼前相機中的照片。
但是看了半天,除開原本就發現的那點信息,好像,也沒什麼特別。
到底被她忽略了什麼事呢?現在看見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