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麼附近應該會有一些野獸的皮毛或者是殘肢。出于謹慎,孟詞微細細將附近摸索了一圈,未見半點野獸的蹤跡。
那麼,可能性就只剩下後者。
孟詞微眼眸微微眯起,將刀把在手心緊了又緊。
屏住呼吸,她更加細緻留意身邊的動靜,向著原定的方向繼續向前,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感官拉得極其敏銳,就連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能被孟詞微察覺到。
就在不知道繞了幾個彎時,忽然,她停住了腳步。
身體在黑暗中緩緩動作,擺出防禦姿態,孟詞微渾身上下的寒毛立起,這是極為警覺的表現。因為她聽見了一道輕輕淺淺,明顯不屬於她的腳步聲。
而就在她停住腳步的一瞬間,那道聲音也跟著……
驀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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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的時候,見到你是在山路上,一副要走的架勢,」陳番抱臂靠在門框上,目光對著屋內路漸川正在收拾著東西的背影,閒閒問道,「你當時,是要去哪?」
路漸川的身形微微一頓,似乎是沒有聽見他的話,抿著唇沒有開口,手上繼續,重新整理著傷口處的繃帶。
眼見他動作流利地將傷口重新包紮好,彎腰去檢查著陳番幾人帶過來的刀-具,挑了一把趁手的塞進戰-備包,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陳番站直身體,語氣撤下了原本的調笑和吊兒郎當,轉而變得嚴肅起來:「路漸川。」
他一字一頓叫他的名字。
路漸川仔細檢查好:刀-具、木倉支、子-彈、還有一些應急的止血藥和消炎退燒藥品,加上三卷繃帶。
他拉高外套拉鏈,將戰備包系在腰上,轉身將要出門。
陳番伸手,按住門框,胳膊橫檔在門口,將他攔下:「我問你,如果我們沒有及時過來,你當時就那麼上山,院中的那兩個嫌疑人要是跑了怎麼辦?剩下那些人的人身安全怎麼辦?」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當時高恆跑了,你又被那兩人纏上,難免分身乏術,阻止不了孟詞微上山,不是你的問題,但是後面呢?」
「路漸川,你就這麼追上去,旅店裡的這些人怎麼辦?案件當事人怎麼辦?槐山那麼大,我們即使派了搜救隊上去搜救也要一個星期打底。」
「當然,找不找得到另說,即使你找到了,回來之後,旅店那兩個人嫌疑人把剩下的人殺了,或者是那兩個人借著這個機會跑了,你想過其中的後果沒有。」
陳番蹙眉:「這次的任務,之前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處理,我知道不可能完美地保證每一人都是安全無缺的。所以你過來的時候,我是怎麼和你說的?」
「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做好取捨。」路漸川垂下視線,眸光盯著屋外的一點,沒什麼情緒地回道。
「今晚之前,你完成得不錯,這點我沒什麼好說的,但是今晚呢?剛剛呢?」陳番明顯著有些急躁,他一拳打在手邊門框上,夯出了沉悶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