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的視線,孟詞微看了他半晌,搖搖頭,悶聲道:「沒什麼,只是困了。」
看出她有心事,但是孟詞微不打算說,路漸川也不會硬要個答案。
抿了抿唇,他順著她的話輕聲道:「那就先睡一會,我守夜。」
「嗯。」
孟詞微閉上眼。
手緩緩離開她的發頂,但沒有收回,只懸停在她頰邊。路漸川看著她閉上的雙眼,手指蜷了蜷,終終,還是落在她撲落到臉頰的碎發上,將其理順到耳後。
「睡吧。」他說。
路漸川轉開視線,但沒有忽略她輕顫了一下的眼睫。
-
旅店。
距離聽見那信號彈的聲音已經過了一整天,陳番還是沒什麼動靜。
救援部隊還沒上來,如今的警力,只夠堪堪守住旅店這幾個人,沒有上山去找路漸川他們的條件。
按照之前路漸川的做事風格,陳番能夠大致猜到路漸川應該是和那兩名警察是分頭走的。
看見了信號彈,肯定是其中一方發現了什麼,或者是出現了什麼情況。
陳番希望是前者,但是也排除不了具有很大可能的後者。
出於擔心,這一整天,他都在觀察山上的動靜。
沒有聽見木倉聲,大致是個好消息,證明沒有到什麼生死關頭。
他傾向於他們其中一人已經發現了高恆,發信號告知其他人方位,可算著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應該在晚上就下了山。
但是陳番在門口等了又等,不見山路上有半個人影。
這一下,他心中的擔憂愈深。
尤其是到了大半夜的時候,又有一顆信號彈發射。
看位置,好像還是在之前那一顆信號彈發射的地方。
為什麼會隔了那麼長時間在同樣的位置又發射一發?是受了傷久等不來人?還是別的什麼……
陳番一整晚下來,眉心都擰成了一個散不開的疙瘩。
整整一夜沒合眼,早上的時候,陳番實在撐不太住,從靠著的院門旁直起身子,準備回去補個覺。
餘光從山路上掃過,他剛移開的腳步又移了回來。
眯起眼看向山路那端,幾道人影從道路的盡頭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