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詞微雖然沒有經歷過生死時刻,但是憑藉常識也能清楚,路漸川現在半點都耽誤不得。
見醫生抬著擔架進來,她幫忙將路漸川放在擔架上。
跟著出了院門,想著山路長短,孟詞微心裡的慌亂未消反增,慌不擇路間,想要跟著上救護車,以便確認情況。她走上前去,卻被攔住提醒道:「不好意思女士,不能隨行。」
看著路漸川進了救護車,車門在她面前關上。
孟詞微站在原地,穩了穩心神。
一陣風吹過,手上一片冰涼。
她垂眼,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跡,都是路漸川的血。
之前還溫熱的血液如今經過幾分鍾變得寒涼,被風一吹,感覺涼意順著指縫傳遞到全身,整個人如墜冰窟。
路漸川會死嗎?那把刀恰好在他後心位置,血流得那麼多……還暈倒了,會醒來嗎?醫院離這裡遠嗎?路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要是他醒不過來,要是他就這麼……
孟詞微的思緒越發雜亂,腦海里想到的,全是他在中刀時,看過來的眼。
喉間越發乾澀,孟詞微掩面,無聲的淚水重新打濕了掌心的血漬,從指縫中滴下血淚來。
如果當時她能反應過來,如果他沒有為自己擋刀,如果他真的死了……
孟詞微不敢往下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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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隊到來,旅店的眾人也能夠喘息一口。
幾隊警察有條不紊地處理接下來的流程。
先是將那屍體上的火撲滅,之後找了一輛皮卡運下山。
高恆再加上一條襲-警罪名,手銬腳鏈都戴上,幾個持木倉的警察左右圍著,帶著他單獨坐上一輛車下山,留著回到警局好好審問。
而羅文秀,本來可以暫時安穩地隨著程塗韓蘊之流,下山去警局做個筆錄就可以離開,但是因為她突然地燒屍事件,再加上最後和高恆聯手綁架人質,襲-警,整個人現在有著莫大的嫌疑,也被手銬銬住,和老劉沈荃一起押下山,等著重點問審。
後院中,一直放著的孔慶榮的屍體,也由警察護送著,找了輛車運下山,準備和羅文秀丈夫的屍體一起由法醫鑑定。
見一切都暫時妥善處理好,那些人也一個個上了車,陳番才有空去看孟詞微的情況。
她只是靠著小院外牆,看著面前的人來來往往,眼睛裡沒有半點神采,明顯著心思不在這裡,至於她在想什麼,陳番自然清楚。
走上前去,陳番從兜里掏出一張面巾紙,遞給孟詞微:「先擦擦,臉上都是血。」
緩了半拍,孟詞微漸漸回神,視線定在面前伸過來的握著面巾紙的手上。
眨了眨眼,她低聲道謝,伸手接過。
只不過紙巾拿到手,孟詞微沒用,只在指尖捻著,搓出難平的褶皺。
「他會沒事的。」陳番見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語氣沉沉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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