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门口依旧坐着那个身影,即使是已经入了深秋,他的衣服似乎都没有变过,手里还是拿着那个保温杯。
老大爷看我走过来,拍了拍身边的长椅。
我遵循着他的意思坐下来,没有说话,如果他有什么想对我说肯定会先开口的。
老大爷看了我半天,突兀的干笑了两声,说:“怎么不问我找你干什么?”
“我这不坐在这等你说嘛。”
“新送过来的尸体是你发现的?”
“你是说无头那具?”我惊讶的问,想不到老大爷居然说起这件事。
“对。”
“是我发现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大爷盯着我,然后抿了一口热水,说:“在海水里浸泡超过40天,双脚被绑上重物沉浸大海,涨潮的时候发现的?”
震惊!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忽然变得深邃的眼神让我捉摸不透,从外形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这个老迈的躯壳里面似乎换了新的灵魂。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老大爷一直盯着我,褶皱重叠的眉心疑惑更加凝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说:“没什么。”
“不会,您肯定知道什么,我着急破这个案子,如果不能及时破案会有更多人死掉的,这种感觉你明白吗?”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老大爷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停尸房的方向,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坐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上次听你说过,是自责。”
“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感觉凶手还会再出现,因为那次击毙的并不是真凶,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这些你上次就提过了,难道您一直在等那具无头死尸?”我惊讶的说,也惊讶于自己的猜想。
老大爷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抓着我的肩膀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在等那具尸体,等了差不多十六年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等这具尸体,疑惑的看着他,甚至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些喜悦。
“十六年前的案子跟这具尸体有什么关系?”我说。
“也许你不知道,那次郝立成开枪击毙所谓的凶手之后,市里又爆发了几起严重的犯罪杀人案,从作案手法来看跟之前的凶手相同,我想他郝立成也看得出来。”老大爷一提到郝立成眼睛里就露出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