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学业、生活作息,就连吃相坐相言行举止,也无从挑剔。
她不主动和周妈妈开口,两个人日渐话少。
倒是和周麻互动多了,有一回他从路边摘回一朵黄色的野花,进门见周窈在擦桌子,笑呵呵一抬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将老戏曲段子改编唱得不成样:
我家的姑娘有花戴,别家的姑娘没人买~
周窈手里不停,瞥他一眼,抱怨:路边摘的话,当心有虫子!
哪会有虫子,咱们这片最干净,我都瞧过了。
要是有虫
拈它来蛰我!周麻豪气地一拍胸脯,倒水喝。
周妈妈在厅里,全程看着听着,当周窈说有虫不想戴的时候,她真的以为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奇怪的期待周窈会把花摘下来。
可是她没有。
周麻插进她发间的小花,她一直没碰,直至去上学,才好好地取下来,放在梳妆的桌面台上。
周妈妈择着青菜,忽然出神地想:
她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下午放学,周窈等人照例聚在一起,去校外凑单吃饭。还没到吃饭的地方,半路在一条巷子口被人拦下。
谁是陈许泽?
来人是个平头,身量极高,看着像是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可那接近一米八九的身高又让人不敢确定。
男生稍稍偏黑,但也不算太黑,眼睛牟亮,五官锐利,棱角锋利,是一种存在感很强的不太正常的帅。喜欢的会觉得好看,不喜欢的,大概只会觉得他长得一般。
你谁啊?江嘉树站出来,找陈许泽干嘛?
你是陈许泽?对方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江嘉树一边,身高压制,那被低睨的感觉十分令人不爽。
江嘉树来脾气了,你管老子是谁,找陈许泽有什么事?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就滚蛋!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
男生说话的空挡,只有周窈注意到,他的衣服虽然都是牌子货,价格不菲,但并不新,甚至很多地方都沾上了灰,且是两面,像是正面反面不停换过来穿。
脚上那双鞋至少要好几千,但也旧得快不能看了。
叫陈许泽出来。男生发话,他不出来,我辜玉君今天就不走了。
辜玉君。
男生自报家门,然而周窈这一整群人,没有一个认识他。几个人相互窃窃私语,暗暗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