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泽说是,她又问:你今年春节去哪里过?
应该还是去我爸妈那。
那等有空的时候来我家吧,我让我妈炸糯米团给你吃。
他扯了下嘴角,应下。
桌上都是各种颜色不一的果酒饮品,陈许泽挑出橙子味的,给她倒了一小杯,尝尝,很香。
周窈不会拒绝他给的东西,即使谁要害她,也绝对不会是陈许泽。
一口喝下去,她抿了抿嘴角,是很香哎。
陈许泽自己也一杯接一杯喝,而后变魔术一样,把不同的酒混到同一个杯子里,颜色被他调出完全不一样的色彩。
周窈微微惊奇,好漂亮!
陈许泽倒了一杯给她,她尝过,味道果然很好。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周窈难得高兴得自控不住,微仰头,不知在想什么,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许泽没有接她这一句。他是知道的,在离开家之前,周窈分明才刚刚挨了骂。周妈妈说她只知道一天到晚往外跑,只知道玩,不着家,一点都不懂事。
为的,不过是因为她没能将她哥哥的香炉擦得锃亮,底座粗心地留有一丝余灰。
周窈忽然问:你以前见过我哥吗?刚说完马上笑了,我忘了,你跟我一样大,我都不记得了,你肯定也不记得。
陈许泽却说:我记得。
我记忆很好。我记得他不如你,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好看,不如你乖巧,还喜欢和那些下水捞蝌蚪砸在女孩子头上的的小胖子们一起玩。
他们很不乖。
周窈微愣,想信,又觉得不可能,那为什么我妈
周窈。陈许泽忽然叫她的名字,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源于爱,不过是源于愧疚。
沉默蔓延。
她突然也很想问,那你呢?你对我呢?是源于愧疚,又或者是源于什么?
陈许泽似乎也意识到了方才那番话里的别的含义,开口:如果是我,对一个人有愧疚,我会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予她保护和帮助,但是,为了不让痛苦的记忆翻来覆去彼此折磨,我会选择和对方拉开距离。
在我这,这叫做最合适安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