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應聲砸穿薄薄的冰面,沉入水中。
聞奚無辜地側頭:「不好意思,歪了。」
他再演示了一回,往暗河丟了一枚石子兒。在結了薄冰的漣漪上跳了一次,撞到對面的石壁又彈了回來。
剛好打中絡腮鬍子的腦門兒。
「你——」絡腮鬍子氣急敗壞的模樣被周圍人看見,紛紛開始嘲笑他。
科斯卡揍完葛三,過來湊熱鬧:「哎我說大鬍子,你不也幼教學院畢業的嗎,怎麼來扛槍了?先前審判官讓人跟他走,你退什麼退啊,還得我頂上。」
絡腮鬍子一時間不知道朝誰撒氣,惡狠狠地瞪著聞奚一眼。
蕭南枝小聲說:「雖然有點幼稚,但是謝謝你。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聞奚反問:「謝什麼?我真的不太擅長打水漂。」
蕭南枝低下頭,又聽他說:「不客氣,戰術規劃。我叫聞奚。」
這一處岩洞非常開闊。流通的空氣減緩了聞奚全身的酸痛。
經過之前那一路,他僅剩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蕭南枝說他們在等人,人齊後就可以回基地了。
「……三天前,我們在洞口看到一顆火流星,嗖一下就往環內的方向砸過去了。外公說那是一艘大型飛行器。那裡太危險了,審判官讓我們在附近呆著,他自己進去搜救。」
蕭南枝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好奇道:「……你的飛行器是哪兒來的?你一個人,到底怎麼活下來的?沒有別的同伴嗎?」
聞奚想了想,說:「我不知道。總之,我認識的人都已經死了。」
蕭南枝安靜了一會兒,輕聲說:「抱歉啊。」
「但是我有一個同伴,」聞奚認真地說,「他半年前不見了,我是來找他的。」
蕭南枝聽見這話,不太忍心戳破。
外面到處都是變異污染物。
不見了的人,只有一種結局。
「他長什麼樣子?」蕭南枝委婉地說,「如果我見到的話就告訴你。」
聞奚碰了兩下紅色的薄片耳機,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啊?」
聞奚說:「我只認得他的聲音。像雪,有時候像雲。」
蕭南枝震撼於如此抽象的描述,還是點了點頭:「那他總有名字吧,他叫什麼?」
聞奚耳機中的電流聲在此時消失,開始自動播放一段很久以前的錄音。
他先聽見自己極為年少的聲音,在問對方:「……我也給你取個名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