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奚閉上眼睛,聽見了身後攻勢引起的風聲。
「咚」地一記悶響,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聞奚,再得三分。」
聞奚踩著盧一葦的背,巨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什麼真本事,拿出來看看?」
輕鬆調笑的聲音還沒落地,聞奚「哎呀」了一聲。他手中的棍子似乎是一開始就有裂紋,現在竟然裂開了。
這一驚一乍聽在盧一葦耳朵里,如同最大的羞辱。但此時,震驚壓過了一切。
他喃喃道:「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個人……怎麼可能如此快地避開了自己的殺招?他看起來明明弱不禁風,但木棍每一次都能擊中要害,仿佛早已預知了自己的動作,只等著來上那麼一下。
背脊和四肢的痛覺似乎被放大了數倍,在此刻糾纏著他。
這時,木棍再一次碰到了他的手肘,但這回只是極輕,近乎於無意的碰撞。裁判宣布:「比賽結束,聞奚得五分,通過。」
周遭的氣氛瞬間沸騰。
「都結束了,」聞奚收回了腳,奇怪道,「你怎麼不起來啊。」
盧一葦的眼神卻在慢慢變化。
他……他起不來!
哪怕沒有重物壓在背上,但他感覺自己仍然動不了。這個人,到底、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且,盧一葦忽然意識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對手的殺意——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好像他只是只不足以引起任何變化的螞蟻。
一身冷汗在他的全身蔓延。
聞奚卻蹲下身,笑眯眯地說:「同學,忘了和你說了,我本來也不太會打架,是這兩天才學的。要是下手沒輕重的話,只能怪老師沒教好。」
「嘎嘣」一聲,盧一葦差點氣得咬碎了牙。
然而視線可及的範圍內,聞奚卻盤腿坐在地上,好像累了似的,但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石坤他們跑上來扶起了盧一葦,還要說什麼時卻被盧一葦制止了。
「對不起。」盧一葦飛快地說。
聞奚愣了一下:「你說什麼,沒聽清。」
盧一葦抿著唇,招呼石坤他們幾個一起鞠躬,大聲喊道:「聞奚,對不起!」
聞奚動動手指,然後抬了抬下巴。
石坤立刻會意,深呼吸憋了一口氣,拽著盧一葦朝格鬥台後面鞠躬:「審判官,對不起!」
陸見深皺了一下眉。
緊接著,他們再次鞠躬,整齊劃一:「早早學妹,對不起!」
早早抱著手,翻了個白眼:「我才不稀罕。」
「這麼有禮貌啊,」虞歸抱著手笑,「適合去二隊陪練,幹嘛想不通要和一隊那些野蠻人抱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