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你別聽他瞎說,」一個戴眼鏡的同學小聲說,「都沒有定論的事,就算失聯了也有可能倖存啊,只是迷路了而已——」
「不可能,」遲遲低聲呢喃,「早早從來不會迷路。」
一股沒由來的冷意在他的胸腔中擴散,連呼吸也變得緩慢。他和早早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久……久到不詳的預感堆積在那裡,在他無意識時已經生根。
成滁的聲音還在耳邊:「外面那麼危險,黎明組部的犧牲也是難免的。反正我們以後都要去外面,去當大英雄,你不也是嗎,英雄的弟弟?……ci……嗷你瞪我?」
遲遲緊緊地盯著他,在一片鴉雀無聲里,猛地揮起拳頭朝成滁砸去。
然而拳頭還沒夠到人臉,已經被人就著衣領拎了起來。
加簡比遲遲足足高了兩個頭,跟拎著小雞一樣毫不費力:「怎麼,你還想動手?大家都看見了,是這小子先打人的。」
遲遲對著空氣憤怒地比劃:「你把剛才的話都咽回去,否則我…… 我不會放過你的!」
「喲,你還挺牛氣,」成滁笑出了聲,毫不手軟地給了遲遲一拳,「等下可別哭鼻子哦——你幹什麼你屬狗嗎!」
遲遲卯足了勁兒咬住他的手背,死也不肯松牙。成滁的聲音再大,他也跟聽不見似的。
那股不罷休的氣勢讓加簡差點沒抓穩他。
三個人頓時扭打成一團,直到遲遲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姐姐!」他鼻青臉腫地大喊。
加簡和成滁雙雙一愣。趁這功夫,遲遲迅速爬起身,往他倆臉上一邊踩了一腳,然後往那個人影身後一躲。
「靠,你誰啊,你給老子讓開——」成滁抹掉嘴角的灰泥,氣得手腳亂蹬,洶洶氣勢卻在看清來人時啞火了。
一張有刀疤的帥氣臉龐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怎麼了,小朋友,這麼著急認爹啊。」
成滁吃驚道:「虞……虞隊?」
虞歸回頭看著遲遲:「他們欺負你了?」
遲遲想了想,搖頭。
虞歸又問面前二人:「他欺負你們了?」
成滁和加簡的腦袋搖得跟篩子一樣。
虞歸招招手:「行了,玩去吧。」
然而他一轉過身,遲遲就感覺那張笑臉頓時低沉下來。走廊上的光線原本就不甚明亮,照著虞歸的眼睛更顯沉重。
虞歸嘆了口氣,看著遲遲:「你跟我來。」
遲遲緊緊跟在他身後,每往城門口去一步,吊著的心臟就往下沉一分。連帶著嗓子疼,眼眶也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