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雖然也歡喜沈策,但上一次之後,她的心愧疚的久久不能平復。
心悅於一人,不代表就可以做不好的事情。
她重病纏身之時兒,深知命運不公,性命的可貴。
「公主,她到底算是您的敵人,您這樣,只怕是會耽誤了自個。」潘素歌一死,豈不是好事兒。
兩國公主相爭,總有一方勝利的。
「我不希望他難過。」說到底還是這個。
「更何況像是沈少夫人這樣有勇有謀的女子,在這世間,可謂是罕見了。」她隨同她皇兄,惜才之人。
「屬下明白了。」飛羽頓了頓,而後才回了三公主一句。
三公主頓了頓,忽而嘆息道:「我們如今畢竟是身處大宣,很多事情都不能夠插手,如若是能夠幫得上的,倒可以一試兒。如若不能,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屬下明白。」他們所處的地方,亦然是危險的。
秘密而來,若被人查到,那可就不是個人的危機了,而是兩國之間。
三公主從來時就知道不妥,但皇兄不肯當人,她只知道她活著不易,不願意放棄。
故而才借了個膽子來的大宣,也虧得跟來的二人,心甘情願。
地牢之中,潘素歌被捆綁在鐵柱之上,後背一陣涼意,脊椎隱隱有些作痛。
她強忍著身上方才被鹽水浸泡過的鞭子的疼痛,咬著的嘴唇早已經紅腫不堪,眼瞳微微發腫,並不是哭過一場,而是因為疼痛而擠下的幾滴淚水,額頭髮絲凌亂不堪,大塊的汗珠滾落。
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不屈服。
她剛剛被調過來,囚車壓著,無數的菜葉子還有臭雞蛋打在身上,也有少數人用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她看見沈母,她的娘親就那樣站在人群中,被阿鳶攙扶著。
早在知府衙門的時候,她的餘光就看見了阿鳶。
偌大的沈府,如今都要靠著沈母一個人來支撐,潘素歌只覺得心疼得很。
年輕的時候,勞累辛苦的半輩子,將著沈策撫養長大。
如今,又要經歷這般生離死別,只能說的,權利這種東西,實實在在是個好東西。
潘素歌已經拜託了張浦大人照顧她酒樓的那些人,事情她願一人承擔。
臨走的時候,潘素歌只說得:「大人,民女知你已經盡力,民女已經死過一次的人,絲毫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是,還有牽掛罷了。」
張浦只以為是潘素歌無數次九死一生,並無多思,那句牽掛,怕是沈策了。
他同沈策互稱兄弟,又做的知府大人的位置,卻連得沈策心愛之人也護不住。
「叫曲風阿祥他們過來,本官有話要談。」張浦心中煩悶,覺得此事兒諸多疑點,儘管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但只要找到證據,證明潘素歌的清白,她就能無罪釋放了。
她那麼純粹的女子,不應該受這些苦難的。
「張良,你再去沈家酒樓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遺落了,以及附近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在昨天出現過,還有沈家酒樓消失的兩個人,至今沒有下落,怕是已經遇害了。」
對方下的如此狠手,怕是想要一擊致命,除掉潘素歌。
對方的目的何在,張浦模稜兩可,並不能很快確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