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李公公那裡,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皇上總得找個人手幫忙處理此事兒,而他也信得過李公公。
無疑,李公公服侍皇上多年,在這深宮之中,已然是半個人上人了,就連著妃子們也得盡力討好李公公。
不管他是不是個完人,身份只是個太監,那些個妃子,宮人明面上都得客客氣氣。
這樣的身份,已然是最好的。
李公公是個知足之人,且早已經看透了太多事情。
刑部大牢,榕月的腳步還沒有踏進去,便停了下來。
刑部大牢四周,些許侍衛把守,反而比先前嚴謹了許多。
而裡面,時不時傳來聲音,並不是很清楚。
當榕月走進,才識辨得出來,是小郡王的聲音。
小郡王對待她家素歌,當真是極好的。
這種情況下過來,無疑是安慰潘素歌。
榕月自然不會去想那些落井下石之事兒,若是小郡王想要做的,此刻兒,恐怕早已經將著旨意送達了沈府。
要迎娶素歌了。
她知道,郡王是皇上的親侄子,可是個不小的皇室身份,權力在京城裡也是極大的。
她沒有再進去,而是在那附近的小屋裡呆著了,隨風在那裡等著她。
此處雖然已經不再安全,但兩個人在一處,總是能夠相互保護的。
榕月並不想同賀仲昶碰面,也希望賀仲昶在那裡,潘素歌的心情總歸是能夠平靜些許的。
畢竟素歌一直都把小郡王當做好朋友,弟弟一般兒對待。
這些事情,素歌一早便同她說過了。
而且,沈將軍如今已死,是無法挽回的事情。
即便榕月覺得很惋惜,對於素歌而來亦是致命的。
但她作為好友,只希望素歌能夠好好活著。
若是改嫁,小郡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賀公子,你回去吧。」她不在叫賀仲昶郡王殿下,而是如同先前一般兒。
只是聲音裡帶著哽咽,淚水似乎是哭幹了,只有累漬留在上面。
眼睛紅彤彤一片,那原本的靈秀隨同著沈策的死,消失殆盡。
如同死灰一般兒,看不清楚她心中所想。
賀仲昶的心也跟著疼了很久,只是潘素歌是體會不出來的。
她不是無心,是不喜他。
而他亦不是他,他在這裡,苦口婆心勸說了半天,都沒能讓潘素歌的眼底有持久一點兒的光彩兒。
賀仲昶有些氣餒,但又不願意放棄。
「沈少夫人,您就聽聽殿下的意見吧,殿下的聲音都有些啞了。」連著一旁的獄史也有所動容,皆是紛紛勸阻。
潘素歌苦笑著,神態似哭似笑,瞧著十分彆扭。
只是那模樣,瞧著越發惹人憐惜,令人心疼。
「你們不必勸我的,我不會死的。」她怎麼會死,沈策死了,她便也要跟著沈策去了。
但林蔚還沒有死,朝陽公主還沒有收到應有的懲罰。
皇上呢!皇上如此對待忠臣,又豈是明君?
潘素歌想得太多太多了,想要做的也太多太多了,但只是圍繞著一個沈策。
她不甘心,沈策死的太冤了。
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該死,沈策也應該是活著的那個。
她現在沒有語無倫次,已經是在極力控制自己了,無人能夠體會得到她的絕望,那顆心仿佛被撕扯了一般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