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的苦楚皆在其中提現。
沈策是沈母一生的牽掛,失而復得的心境無人能夠體會,她不舍的再讓她唯一的孩兒去冒險。
說什麼死了倒也安心,不回來才好一類的話,鬥不過是氣話。
沈策於她而言,十分珍貴,是她和夫君留下來唯一的珍寶。
「娘,此乃聖命,不可為之。」沈策亦不是沒有拒絕過,拒絕皇帝便已經是冒著生死,再來一次,怕是要龍顏大怒。
沈策當初報效大宣,報效皇上不僅是為了大義,為了大宣百姓,自然也是為了沈家。
他的命硬的很,閻羅王都不敢收,幾次三番,命懸一線,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這老天爺都不敢收的命,沈策有何畏懼。
「無礙的,這幾日我就在家中好好陪陪你們,有時間出門走走,散散心也是不錯的。」
他給著潘素歌餵飯,某個傻丫頭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沈策,生怕下一秒某個人就會消失一般,那目光毫無收斂,赤裸裸的,全然不顧旁人。
在喜歡沈策這一點上,潘素歌從來都不會藏著掖著,喜歡便是喜歡,便是要表達出來的,不然對方如何得知。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有時候不喜歡那種規矩約束,女子三從四德她不知,她自認為自己做的不錯。
娘親喜歡,夫君恩愛,府中下人敬佩她,沈府上下相敬如賓,鄰里如今因沈策將軍之位的緣故,十分和諧。
夜裡,兩個人鬧著耍,潘素歌還半開玩笑,待她生下女兒,長大以後便嫁給隨風好了。
她十分欣賞隨風,再者有個能文能武,腦子又聰明的夫君可以保護好女兒,能不是件好事。
潘素歌談論著女兒的事情,沈策卻無緣無故吃的沈策的醋。
「明日便將著他安排在孫官那裡。」沈策故意揚言。
潘素歌思索片刻道:「孫官不是被派去邊關還未回來?」
「正是。」沈策正是那個意思,這女人腦袋也太不靈光了,如今才反應過來,實在是無趣!
沈策連連搖頭,潘素歌卻瞪著他道:「他可是你的兄弟,你吃什麼醋!」
她是要許配給他們未來的女兒的,若是孩子隨她,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到時候說得委屈了隨風也不為過。
「我沒吃醋。」沈策就是死鴨子嘴硬,潘素歌陪伴在沈策身邊近兩年,對他這個性子清楚的很,卻又拿著某個人絲毫沒有辦法。
「哦。」
沈策那裡沒了回應……
無聲地嘆息著,身子微微靠向內側,看著一旁小塌上合眼入睡的沈策,其實是在裝睡,她也不拆穿。
而是靜靜地盯著沈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欣賞的模樣,看了有那麼一陣子,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沈策不知何時離開了。
「公子去上早朝了,少夫人莫不是忘記了?」
潘素歌一拍腦袋,驚覺自己糊塗,竟然連著這一茬也不記得了。
「我下去做糕點給他吃吧。」她的手藝,許久未做,都有些生疏了。
阿策常常誇讚她的廚藝極好,沈家酒樓終究會成為天下第一樓,那些話潘素歌都銘記於心。
